此前已经下载好的游戏名叫《易水萧萧》,主角是被江湖大侠收养的孩子,主线是“我”出游四方的见闻和一路成长的过程。
此游戏一经上市就因独特的模式和自由度极高的玩法赢得了大多玩家的喜爱,前来尝鲜之人络绎不绝,由此,徐焕的起名之路很是坎坷。
宋今栩捧着自己手机上头顶“栩如生”名字的待机人物等着徐焕进入新手村。
三十秒后,头顶“焕一新”的灰衣侠客和另外一位除了脸其余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长身而立在草地上。
战斗音效适时响起,竹林里窜出几只黑狼把二人打得措手不及。
徐焕狼狈地用几寸小屏打出几百几十伤害,复又弯腰拾物同“栩如生”分赃。
两人在空调房里开着外放和和美美闯世界,睁眼眨眼玩到漆黑午夜。
临睡前,徐焕和宋今栩把要带回去的东西细细理好,才合眼睡去。
吊扇机械转动的声音在室内清晰可闻,偶尔有布料摩挲的动静混着钢铁结构吱呀乱动的声响远远入耳,宋今栩无意识皱了下眉头,半闭着的眼底一片清明。
这是高中入学军训的第二天。
他躺在这张窄薄硬实的床上,很想宋今栩。
自阳城回来后的日子过得飞快,他同哥哥见了彼此的朋友,送了礼物,不过只陪奶奶听了几段行腔酣畅的豫剧,便来到要军训的八月中旬。徐焕当年因为学校联合基地设施出了故障,被拘进学校走读制训练,接到新生通知时比宋今栩还懵懂。
更不巧的是,宋今栩回来的那天,他刚好要启程赶往北京。
于是时间把思念拖拽延长,梦境坠落灼热身体。
徐焕眼睑都泛着湿淋淋的红,他气息颤抖,呼唤名字的时候湿滑粘腻。
宋今栩埋在他颈间,唇下的皮肤热意汹涌,颈侧的两颗小痣被唇吮得鲜红,整齐的牙印烙在上面,像犬类的标记。起伏间茉莉香逸散开来。他声音就囚在肉笼里,“对不起”三字含混模糊。
良久,耳边只有喘息,没有另一人的回答。
宋今栩想抬头捕捉徐焕总满是笑意和宠溺的脸。
或许那张脸上现在已被他弄得凌乱无措,难耐蹙眉,唇瓣开合,整个人抖着失了神,漆墨的瞳孔折散灯光,舌尖抵着齿溢出几点吟。
可是没有。
视线上移的时候,他看到了徐焕冰冷疏离的眼神。
“宋今栩,你在做什么。”
……
一切如冰面裂纹轰然破开!
宋今栩猛然睁眼,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被子深处沾有粘腻腥臊的地方湿凉。
怎么!
怎么……
他忽然颓丧地偏头埋入床褥。
某些情感平日里就藏在平和的外表下,只等待一个破土而出的机会。
当分别来临,恐慌就是揠苗助长的手。深埋的占有欲疯长而出,以一种近乎卑劣的方式明晃晃地把藏匿的爱与欲淋漓尽致地呈现。
毛孔大张,汗水和喘息在仲夏夜末宣泄得一塌糊涂。
宋今栩绷着身子,思绪在放空的双眼里神游天外。空气里的尘灰在散射的光线里飘荡浮动。
“宋哥?这么早起?”
“……嗯。”
瓷砖底的水池上卡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盆,宽大的手掌攥着布料用力摩挲,郑嘉昂打着哈欠过来准备洗漱,一眼看到宋今栩跟浣纱男似的低头搓衣。
宋今栩生有一副轮廓分明的脸,俊削的眉眼山根连接紧抿的唇,不做表情时冷峻得唬人。一双薄薄的内双在垂眼时很深地向里折进去,他听见郑嘉昂搭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不自然向里蜷缩,把东西抓得更紧。
“这天太热。”
“……哦。”
旁边视线有如实物,宋今栩这话说得像是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