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栩抬眼看他:“没有。”
徐焕顺着他:“嗯,没有。”
对面的帅弟弟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想到今天过后,他在哥哥的交友圈里总会和“徐焕”这个名字一起出现,宋今栩恍惚之余又有点隐秘的欢喜。
中午教室里的风扇没开,徐焕开门的一瞬间被闷在里面的热气扑了满脸。
太阳微微从云里冒出来,乳白的光晕歪歪照下来,空气粉尘荡开在室内。
宋今栩看着徐焕走上前扣着窗户的铁边稍稍用力,分离开一个手掌那么宽的缝隙通气。
然后拿了窗帘的一尾,一只手撑着木桌子,整个身子斜斜舒展开,动作大开大合地把两侧的布展开,挡上刺眼的光线。
短袖描出人清瘦的身形,连柔韧的弧度都显现得明明白白。
宋今栩看着光线里的浮尘被遮挡,他伸手摸过靠门那列的课桌:“真怀念小时候。”
徐焕刚把后门的拖把归位:“什么?”
宋今栩走得离他近了一点:“真怀念小时候。”
徐焕指腹蹭了点灰,于是用曲着的关节抵了抵他的嘴角:“现在也没有很大。”
宋今栩把他的手包在手里:“想起我初中在办公室等哥哥来接我的时候了。”
徐焕没打断他,由着人拉着手腕往讲台走。
宋今栩说:“老王办公室光线很好,我坐在旧桌子后面抬头就能看到外面走廊上的光线。”
他站在讲台上面,回头把徐焕的手松开:“跟刚才教室窗户透过来的光很像。”
徐焕就笑:“当时我总是吃完晚饭就来找你,再踩着上课铃回去。”
宋今栩点头。
他没说的是,当时徐焕离开办公室的背影跟刚才拉窗帘时没什么差别,一样清隽。
“咳,我来视察工作了。”
门口一道突兀的声音出现,把宋今栩进行的话题打断。
相云朗倚着门框,看讲台上的两人同时回了头。
徐焕上半身侧过来,抓了一把彩色粉笔回头跟他打招呼。
另一位跟徐焕挨得很近,一只手撑在课桌上,很浅淡地笑。
相云朗从上到下很快地把人扫了一遍:“弟弟也来帮忙啊。”
宋今栩拿了根白粉笔捏在指尖:“云朗哥。”
徐焕又从粉笔盒里捡了根没被水泡过的蓝粉笔:“是啊,你们班已经收拾好了?”
相云朗教楼上的科学,他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对,沈知韫学过绘画,她粉笔画占了大半个黑板,剩下一点空让我写字,完成得还挺快。”
徐焕叹道:“效率真高,知韫姐会的好多。”
相云朗不经意瞥了一眼宋今栩:“是啊。”
然后他眉梢一挑:“你这儿还没开始吗?我可以帮你做点事。”
徐焕笑了一声:“是没开始,刚擦了黑板,扫了一下教室后面的垃圾。”
相云朗于是迈步进来,也凑到讲台旁边挑粉笔。
徐焕领着两个人到后墙看了自己大概定下的黑板画和文字的位置,分配完任务后就开始干活。
徐焕虽然高,但是抬着手在黑板上面写大字也有些不稳。
宋今栩意会,搬了个小凳子给他垫着脚,等人上去了又牢牢把着腰。
相云朗站在黑板左侧,也不写字,就看着两人忙活。
徐焕用黄粉笔描了边下来才看到这人消极怠工:“你怎么才写两个字?”
宋今栩掀了掀眼皮,也跟着看过去。
相云朗“嘶”了一下:“我刚才看你俩写大字呢。”
他顿了下:“我才发现你俩长得不像啊。”
徐焕很自然地承认了:“当然啊,异父异母。”
相云朗嘴角的笑压下去一点:“异父异母?”
徐焕想了一下:“我没在寝室说过?”
相云朗转了转粉笔:“现在知道了。”
徐焕拿着小板凳准备去走廊尽头水池边刷一下:“他跟我亲弟弟没差的。”
相云朗看着他往外走:“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