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焕练了一天的话术总感觉堵在嗓子眼儿里。
等吃完晚饭两人在水池边挨着一起洗碗时,徐焕才开了口。
他摸着碗边,声音比水流大一点:“其实,长大了遇见这种事是很正常的。”
“有梦见什么人吗?”
宋今栩敏锐地提取中心点:“哥这样的时候会梦见人吗?”
徐焕没这么跟人深入讨论过这种话题,他咳嗽一下:“没有。”
他科普:“早上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不只是做梦。”
宋今栩放松点头:“嗯。”
徐焕自觉自己已经把这事完全说明完全,却没想到宋今栩又开口:“但是我自己动的时候会疼,哥。”
他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哦,哦,这个,干的时候确实会。”
宋今栩瞟了一眼旁边人红红的耳尖,心情很好却面上不显:“那怎么润滑呢?”
徐焕拿起铁碗甩了甩水,话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用你自己的东西。”
尾音散在小小的空间里,宋今栩回味着徐焕留下的气音,笑了一声。
徐焕脸还有些热,他还没从刚才逼仄的氛围中挤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宋今栩已经长大了。之前他总怀着哥哥的身份去看他,夸人“又长高了”“上高中了”等等等等。
刚才他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机感,是来自于同性入侵私人空间的微妙冒犯。
说不上不适,只是有些陌生。
徐焕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暗说自己疯了。
竟会觉得宋今栩陌生。
寝室里的奇怪氛围持续时间超不过一天,第二天晚上徐焕就拉着宋今栩开始做手工。
宋今栩拿着红色的卡纸在徐焕面前晃悠:“这是干什么用的?”
徐焕连头都没抬,继续用剪刀“咔嚓”“咔嚓”产出碎屑。
“是班会要用的,你剪的时候小心手。”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你明天中午想跟我去班里帮忙布置吗?”
宋今栩眼前一亮:“可以吗?”
徐焕把他的头推开一点:“当然可以。”
……
第二天多云,外面的阳光昏昏沉沉透不进室内。
宋今栩睡得迷糊,床头忽然被一片带着茉莉香的阴影罩着。
徐焕的气息近在咫尺,扰得他骨缝里都有些蠢蠢欲动的痒。
“我去上班啦,中午记得看我消息。”
宋今栩迷迷蒙蒙睁开一双眼,看着人定了一会儿才道:“好。”
等关门的“咔哒”声落进耳朵,床边定格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徐焕迈进办公室的时候被人热热闹闹围起来:“你们班打算怎么布置?”
相云朗慢悠悠吹开一朵□□,啜吸一口,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他拍拍身边的椅子,喊人:“我也想看焕哥的手艺。”
徐焕被人拥着坐下,他拿出塑料袋里装的剪纸,解释:“非遗技艺我只懂一点剪纸。”
旁边有位女生看着他把纸花展开:“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吗?是一人一个?”
徐焕把手上的那朵简易牡丹花给她看:“不只有我,我弟弟也剪了很多,而且比我更细致。”
这个称谓来得新奇:“你弟弟?”
徐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前宿舍的人就“哦哦”应声。
看徐焕没有打断的样子,有两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捋明白了。
刚才拿了徐焕纸花的沈知韫调侃道:“中午又能见到一个优秀的帅弟弟啦。”
相云朗帮徐焕把桌子上有些乱的剪纸收回去:“是啊是啊,终于能看到我们焕哥心心念念的弟弟了。”
等宋今栩中午收到徐焕的信息走到教职工食堂时,就被跟徐焕同龄的哥哥姐姐们关怀备至地打了好多招呼。
眼看着宋今栩又送走一茬自己的同学,徐焕有些好笑。
宋今栩垂眼捏了捏徐焕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哥。”
徐焕没把手抽走,他的眼底带着没散去的笑:“怎么?”
宋今栩没说话,用大拇指磨了磨徐焕的指节,低头抬筷时耳根泛起红。
徐焕反手拽住宋今栩不安分的手指:“害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