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是个很舒服的大晴天，阳光顺着枝桠的缝隙透过来，在湖边的道路上晃晃悠悠落下一片树影。

徐焕租了两辆单车和宋今栩绕着水边慢慢骑。

早上的人很少，宋今栩闻见从徐焕身上飘过来的茉莉香，恍惚间有种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徐焕额前的碎发被迎面风吹得凌乱，他张嘴吃了一口热气，边咳边笑。

宋今栩目露担忧：“哥？”

徐焕眨了眨被呛到有些湿润的双眼，眼下的桃红在冷白的皮肤上分外明显。

他扭过头，嘴角轻快勾起，泄出一弯笑：“怎么啦？”

很自在的笑，宋今栩很轻易就读懂了他的情绪。

于是他也笑起来，双手撑着自行车把，腿部发力，在徐焕旁边擦身而过。

身后传来少年人的喊声。

徐焕再次对他们的默契产生了实感，他看着宋今栩的背影，叫人：“喂！”

然后听见宋今栩在前方扬着笑：“哥来追我！”

湖面不大，徐焕花了半小时绕了一圈半，看着渐渐升高的太阳拉着人要好好歇歇。

宋今栩把自行车锁好，顺着光看过去，徐焕正抬起湿漉漉的眉睫，面颊红润，张口小喘着气，白色短袖罩着倾长的少年身躯，锁骨胸骨一起颤抖着吐出热气。

从上往下看过去，领口里面透着暧昧的薄光，胸膛以下隐匿在暗色的阴影里。

一派生机活色。

宋今栩感觉心尖儿一颤，浑身被晒得要烧起来。

他肩膀塌下来，上前抱住徐焕。

徐焕正盘腿坐在树荫下草地上，被他整个人的重量一压，双手受不住地往后撑了一下。

宋今栩像是一个烤炉，把人罩得严严实实，徐焕被热得蒙上一层薄汗。

他收回一只手，擦了下自己后颈的汗，又不经意似的拽了下宋今栩浅蓝色短袖的衣摆，把指尖的水色一股脑蹭上去。

宋今栩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笑了下。

徐焕抬眼看他，把他往外推：“小栩，贴这么近很热。”

宋今栩听见了装没听见，肩膀不动如山，等徐焕的手第四次发力才往后撤。

道牙外两个自行车前后错落挨着，宋今栩和徐焕并肩坐在草地上。

天蓝云稀，夏风掠过湖面激起粼粼波纹。

带着水汽的风窜过徐焕四处漏风的短袖，肚子上的汗意落下，整个人都凉得一哆嗦。

他动了动手心，捂在小腹上，仰头躺在草地上，眼睛眯起。

宋今栩单手撑着地，上半身往他那边偏，一腿稍稍盘起，一腿立着，随手拿了个狗尾巴草逗他。

躺着实在舒服，徐焕有些怠懒，不想理他。

宋今栩没反馈也乐此不疲，用绿色的毛毛一会儿扫扫徐焕的耳朵，一会儿扫扫徐焕的手，一会儿扫扫徐焕的唇。

“啪。”

太动手动脚被哥哥打了。

宋今栩老实停住不动了。

徐焕抽出他手里的狗尾巴草，仰着头看了一会儿为非作歹的人，随手掐了一截茎，然后把剩下的短短一段插在他的头上。

刚抿出一点笑，又想起什么似的，微皱了眉捏起狗尾巴草远远丢开。

宋今栩就看着他哥的一串动作，心里欢喜得一塌胡涂。

他也躺下来，贴着徐焕右侧胳膊，手先是圈着人的手腕，察觉到徐焕的纵容，继续霸道地横搭上他的腰，把人强硬地抱在怀里。

徐焕刚落了一身汗，现下被人暖烘烘地揽着，格外舒服。

天地高远，时间缓缓，他的睫毛轻轻闭起，良久，一颤，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漆黑瞳孔。

“小栩？”

“我在，哥。”

“我睡过去了。”

“嗯。”

“……很久吗？”

宋今栩笑了一声，气音钻进徐焕的耳道。

“没有很久，几分钟而已。”

徐焕低低应了一声，没动。

宋今栩等徐焕呼吸平稳时，就安静地靠在他身边也闭上了眼。

他的下巴轻轻搭在徐焕肩膀上，鼻息间都是喜欢身上淡淡的干净香气。

过了一会儿，又或许很久，他抬头用目光把人描摹了一遍。

而后把自己的中指和食指并起来，亲了一下，手腕翻转，在徐焕的唇了贴了一瞬。

还不够似的，又蹭着磨了磨。

不够、还不够。

宋今栩克制地低喘了一声，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又想起了周三那晚的荒唐。

他的逾矩、不堪、见不得光的心思。

是他错了，但是要让他放弃徐焕，真的做不到。

宋今栩皱着眉头躺在徐焕的颈窝处，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餍足。

他决定放纵自己沉沦。

“小栩？”

身旁的人一动不动粘着他，徐焕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上又开始热起来。

“嗯……哥哥？”

徐焕抽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困了？”

宋今栩面不改色：“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