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徐焕轻拍着半点儿不困的宋今栩又在草地上躺了很久才起身。
徐焕跨坐在自行车坐垫上,手上划着手机屏幕,宋今栩在他身前帮他整理头发。
指尖拨动头发,徐焕感觉发根有点痒,瑟缩了下。
被宋今栩按着后脖颈往前贴了贴:“有草屑。”
徐焕很相信:“好。”
等人整理完又过了几分钟,徐焕拨了拨头发:“好了?”
宋今栩点头:“好了。”
两人转场去旁边的粉面馆简单吃了顿午饭,徐焕问宋今栩下午想去哪儿玩。
宋今栩眼神不错地盯着徐焕拿在手上擦嘴的纸巾。
手帕纸有凹凸的印花,对娇嫩的唇肉来说过于粗糙了点,红色的辣椒油被擦掉,肉色反而更艳了。
宋今栩对上徐焕抬眼的问询:“去看电影?”
徐焕说好。
两人都没看暑假档有什么电影播出,等到商场时发现都是些略显无聊的动画片和文艺片。
徐焕琢磨了一会儿,本想挑一部市井文艺片。
转头发现宋今栩目光落在一个小众恐怖片上,主演角色被放大,徐焕清晰地看到他的一身血和乱七八糟的粘液。
“喜欢这个?”
“喜欢。”
徐焕去前台选座:“那就看。”
买票的时候徐焕从网上找了这个电影详情,是北欧那边拍的3D恐怖片,他没看剧透,只知道血腥惊悚程度还蛮高的。
由此,即使电影排期很少,两人进场的时候发现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徐焕挑的是后排的中间位置,宋今栩抱着徐焕给他买的一桶奶油爆米花在里面落座。
徐焕顺手帮他扶正了耳朵上挂着的3D眼镜,等电影开场。
影院是立体声,鼓点和音效的声音很大。
一片黑暗中,徐焕感觉一团热乎乎的人影趴在自己身上。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红黄一片的烂肉和物理意义上牙尖嘴利的变异生物,伸手环过宋今栩的脖子。
手掌松松地放在他脸侧,预感后面有冲突强烈的剧情时就虚虚挡在他眼前。
【黑夜中,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断手被怪物张嘴吃掉:“啊——”
疯了、一切都疯了。
他膝盖一软,鼻子狠狠撞上砂砾混着褐红血迹的地面。
剧烈的冲击吸引了远处异种的注意,他“咯吱咯吱”把骨头咬碎,沉沉一笑:“吼——”
连滚带爬的逃跑半点没摆脱怪物的魔掌。
男人脚尖一疼,飞出几米,轰然摔倒在地。
巨人的影子愈发靠近,如巨型黑色山峦。
睁大的双目清清楚楚映出陡然张开的血盆大口。
黄色微透的组织液混杂白花花的脂肪挂在尖利的齿锋上,筋膜和断裂的动脉血管牵牵扯扯把后膛的上下大牙粘一起。
男人被异种举起,扯掉四肢。
左腿、右腿、左臂、右臂……
他张嘴尖叫,扁桃体颤抖着,声道像被灌注了水泥,发不出声。
被蹂躏的人彘把怪物的每一点吞咽都看在眼底。
异种暴力地把脚掌从山地靴中掏出来。
那只布满了泥水和肉块的鞋就在上方脱手落地,重重砸在男人脸上。
于是眼球也随之脱落,血水里的身躯趋于冰冷。】
宋今栩好像为了让他更方便动作一样,每吓一次就越贴越近。
到最后,座位中间的扶手都拦不住他倾斜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要钻进徐焕的怀里去。
从电影院出来后天将将擦黑,徐焕被人拥着往前走。
他没忍住笑了:“怎么怕还看?”
宋今栩下半张脸埋在他左颈,看着上面的两颗小痣随着皮肉颤动:“看着有意思。”
徐焕虽然不怕恐怖片,但是对这类电影也不热衷。
听见这话也想不出有意思的点,他似懂非懂点点头,宋今栩也不解释,继续抱着人走。
宋今栩前几天还在期盼跟徐焕出去,等真跟他各种接触地过了一天,到晚上就倍感不妙了。
徐焕昨天刚洗了澡,今天就快速冲凉,宋今栩进卫生间的时候温凉的水珠还挂在瓷砖上。
他嗅着湿润的空气,用手狠握了一下,轻嘶:“……听话点。”
徐焕第二天起床后惯常去看了对铺一眼。
没想到和夏凉被根本盖不住的东西打了招呼。
他有些脸热,看着宋今栩沉沉的睡颜,默默回身,不打算叫人起床了。
等那股无措褪去,他才思考起宋今栩对生理常识的了解程度。
宋今栩这一觉睡得很沉,他梦到自己在草地上对徐焕表白。
然后在几近无人的电影院交换了初吻,在狭小的卫生间乱七八糟地解决,之后又抱在一起笑。
一睁眼,时间九点。
低头看到了没解决的家伙。
宋今栩:“……”
他揉着头发暗骂了一句。
徐焕上了一天班,回寝室的时候莫名有些踟蹰。
木门打开,两人对视的瞬间都有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