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辰右手拄着医用拐杖，靠着拐杖的支撑力也是勉强站了起来。

人类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过，海辰能猜到陆沂川去了哪里——驾驶室。

军用战机跟黑色战机在布局上差不多是一样的，区别就是体型和颜色，军用战机的体型比黑色战机要小些，空间没有黑色战机的宽敞。

海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驾驶室走去，刚到舱门，入目便是一片狼藉，角落里断开的电线不断洒出电火星，发出滋啦滋啦声。

玻璃外的正前方，是黑色战机。两艘战机的头部被冲击毁得彻底。

陆沂川的光屏悬浮在半空中，上面满是错乱编码，而他自己并没有关注光屏，正聚精会神地在操作台上研究这什么东西。

“您在做什么？”

海辰拄着拐杖在驾驶室门口没进来，他只看的到人类背影，光屏的光投下，惹得落下的影子也缓缓跃动。

陆沂川停下手里动作，转头看了海辰一眼，随后又接着手上动作，过了一会才说：“坐标发射器出现故障。”

短短的几个字，海辰大概听懂了——他们应该在坐标上消失了。

海辰问：“那我们现在是在哪？”

“废弃星球，没有名字。”

“……？”

海辰透过满是裂纹的玻璃往外望去，大片灰白色泥土和远处黑色山连成黑白画，他感受不到一丝活力，尤其远处黑色的山，紧紧相挨，透露着悲凉。

恍惚中，海辰似乎看到这颗星球以往最鲜活的时候。

“它为什么会被废弃？”他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海辰突然愣住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哀伤的，就像在替这颗被废弃的星球发出质问。

海辰反应过来，一道说不上寒冷的视线再次落在他身上。

“我只是好奇……”海辰小声嘟囔着。

“星球资源耗尽，生活在这颗星球的生物只能走向灭亡。没了资源的星球，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

“……”

海辰得到答案，原本他为了不让人类发现他的不对劲，才顺着往下说，却没想到人类真的会回应。

他没经历过资源消耗是什么滋味，光想想就觉得难受。大概率就像是处于失去食物，最后落的一个被活活饿死的下场。

想起这个，海辰肚子不争气的叫出了声。

没等海辰说话，陆沂川已经从驾驶位站了起来，身高上的差异，让海辰不得不仰头看向陆沂川。陆沂川直面走到海辰面前，高大身影将海辰笼罩，鼻尖那股熟悉香味再次袭来，漆黑瞳孔出现片刻失神。

哐当一声，医用拐杖摔落在地板上。

海辰被刺激一个激灵，失散的视线焦距重新凝聚，才发现他现在是距离陆沂川也不过就半步的距离，拐杖就躺在他的脚边。

“！！！”

“上将，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海辰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一闻到那股诡异香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偏偏他还知道香味的源头是谁。

千万不要把他甩出去，看在他是名伤员的份上……

陆沂川什么话也没说，弯腰将拐杖重新拾起放在海辰手里，面无表情地绕过海辰走了出去。

海辰缓缓松了口气，还好人类没将他扔出去。

海辰动作不便，等他再次回到后舱时，不大的空间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一张小桌子，还有折叠小椅子。

桌面上摆放着海辰从未见过的东西，闻味道应该是吃的。靠近墙体的小床被铺上一层被子，还有枕头，最起码不再是硬板板的床板。

在他慢慢挪回来的时间里，人类竟然做了这么事情。

眼见陆沂川又要走，海辰开口叫住了他：“上将。”

“您要不一起？”

“不用。”

说完，陆沂川留给海辰的是个冷漠背影。

海辰一头雾水，明明是他不断在逾矩，怎么人类给他的感觉，像是在躲着他。

算了，现在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

一顿吃饱喝足，海辰原本想着把桌子收拾一下，人类像是卡好了点，碗勺刚放下，人类就从外面进来了，身后不断散落着白色尘沙，肩膀上覆盖着薄薄一层尘沙。

人类这幅模样，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海辰欲言又止，不过好在陆沂川在外面把外套脱下才走了进来，上半身的灰尘是没有了，裤子和鞋子上多多少少都会沾点，不过这在海辰的承受范围内。

海辰眼珠子一转，拿出一口未动的那碗，上面冒着一点点热气，夹杂着淡淡的鱼味向空中挥发。

“上将，这个我没动，您可以吃。”

海辰站着不方便，只好坐着将金属饭盒往前面推了推。

人类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走了进来，拉开椅子在海辰对面坐下，手指套也被取下放在一旁，接过海辰递来的速食汤碗。

海辰眼里闪过一丝雀跃，人类第一次没有拒绝他。

“上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海辰突然问道。雀跃归雀跃，他的目的还没彻底达成，一直待在这里并不现实。

陆沂川抬头看向对面，道：“坐标发射器修好就可以离开。”

“那什么时候能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