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三个字给海辰整蒙圈了,什么叫不知道?那是不是存在永远修不好的可能?!
海辰的脸一下子垮了,这话跟没说有啥区别。
“提醒你,战机里面的储备只够维持我们最基础的饱腹,水资源有限,你的香水可以省着点用。”
海辰:“?”
他们现在是荒野求生了吗?在深海里都没这么惨过。
陆沂川背靠椅背,双手抱胸观察着海辰每一次的神态转换,脑袋里的那些小想法就差点没写在脸上了,漆黑眼底逐渐浮现波动。
很奇怪…
“您怎么了?”海辰瞬间发现了人类的不对劲。
陆沂川瞳孔微颤,视线里全是海辰巴掌大的小脸,正眨着那双清澈眸子看着他,他也在那双眸子里看见了自己样子——毫无异样,一脸平静。
“没事。”他说。
吃了饭,在某人的“恐吓”下,海辰坐在床板边缘,满脸隐忍的模样任由人类握着他的脚踝,用力揉搓。
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惹得海辰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本能,化出鱼尾将某人直接甩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
“好了,你休息吧。”
新一轮的“折磨”以人类的话告终,海辰从未觉得人类的声音竟然也有这么好听的时候。
海辰缩回自己的脚,瞥了眼受伤的地方,凸起的地方比之前的确下去了不少,颜色除了青紫色,还有红色。人类的方法还是挺有用的,就是有点疼。
眼见人类又要走,海辰心一狠,再次叫住陆沂川:“上将,您不休息吗?”
“没必要。”
陆沂川将药箱放回原来位置,语气不耐烦的说出这三个字,海辰笑容微微僵住,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上将,您为什么要躲着我?”
海辰单刀直入,他早就看出来了,人类几乎是一点也不想跟他待在同一空间里,就连吃饭的时候,前后也总共花了五分钟不到,也就帮他揉开脚踝淤血的时候,花的时间长些,现在又着急离开,他是长得多么磕碜,让人类这么嫌弃他。
陆沂川侧过身看着他,没说话。
“......”海辰接触到人类眼神的瞬间,心脏猛然一阵刺痛,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人类眼底看到了另外一样东西,像是疏离,又像是来自远方的星星 ,很复杂,复杂到海辰原本追究到底的想法消散。
同时莫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海辰心里突然涨涨的,涨的他发疼。
“好好休息。”
陆沂川离开时还是说了些话,语气不冷不淡,与普通叮嘱听不出来任何区别。
海辰对着关闭的舱门发了会呆,手里拿着人类刚刚离开时留下的衣服,上面似乎还能看到一些灰尘,布料很硬,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他就这样揪着衣服,把衣服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泥土气味自然不用多说,淡淡的清香穿过泥土味钻进鼻腔,还是他喜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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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海辰感觉又回到了那颗最熟悉的星球-----大海,星空,海风,篝火......一切都是最简单的。
他像往常一样跟族人比赛,看谁从海里奋力跳出海面最高,次次都是他拿第一。然后族人在岸边喝彩,夸他是最亮眼的白色小鱼,是永远处于黑夜星球上的白色星星。
族人嬉笑着,打闹着,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
突然,远处星空出现一颗红色流星,在夜空中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
所有人鱼的注意力被吸引,声音在此刻骤然消失,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快跑”,所有族人都乱了,拼了命似的钻进海里。
只留下他一条小鱼孤零零在水面,眼睁睁看着红色流星在视线里不断放大,直到变成榴弹砸进海里。
嘭的一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不会熄灭的火蛇在水面上向四周蔓延。
永远只有黑夜的星球被橙红色侵占,明明是耀眼的光芒,此时却比黑暗还危险。
炙热的温度烘烤着冰凉海水,企图将海水蒸发。
人鱼受不了这样的温度,抵抗力不足的小人鱼趴在父母怀里哭泣;年迈的老人鱼皮肤皱巴的更加严重,出现脱水症状;身强力壮的人鱼浑身涨红.......
耳边净是族人的惊恐声、嘶吼声、哭啼声.......
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高温同样也在烘烤着海辰身体,白色鱼尾被火光照亮,不断闪着碎光,就连上面的流光都被衬得更加耀眼夺目。
他想过去救下眼前被折磨的族人,但奇怪的是有玻璃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过去。
他不停拍打着,锤击着,就算流出血也没有停下。
那么痛,那么绝望.....
绝望恐惧的气息压的他几乎要喘不上气......
海辰猛得将阻碍自己呼吸东西掀开,惊悚未定的模样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恐惧的事,大颗汗珠覆在额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从梦魇中抽离,视线里是人类的衣服将他全身包裹,大大的透明尾鳍瘫在床板上。
心脏控制不住的在胸口里狂跳,诱人的香味从人类衣服上呈几倍放大,海辰紧紧攥着衣服,他再次进入了交尾期,药效已经过去了。
没办法,海辰只好强忍着身体不适,从挎包里胡乱摸索掏出药瓶,看也不看将药水全灌进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