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赤言。”海辰又重复一遍。

赤言这个名字对祁墨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祁墨，你看清楚前面那个人，他是人类。”

出现族人精神力，他们本该庆幸。

但那黑衣人却不顾一切地‘逃跑’，似乎一点也没发现同族的迹象，海辰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当精神波动出现的时候，海辰就已经知道这精神力的主人是谁。

只不过他没有直接跟祁墨挑明，一是他不确定，二是因为祁墨。

在蓝星，祁墨一但对上赤言，祁墨就会立马变乖，听话的简直与上一秒还在不服管教的闯祸精判若两鱼。

长久下来，几乎所有族人都默认祁墨和赤言会在未来结成“伴侣”。

当然他们也不负众望地向族人所预想的那样发展。

如果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估计这会儿族人正对赤言感恩戴德，终于有人替他们管管这条令鱼头疼的小黑鱼了。

海辰察觉祁墨的精神力逐渐平息，慢慢卸了手上控制祁墨的力度，他出现的足够及时。

不然以祁墨的状态，很大概率落进对方圈套，到时想跑也跑不了。

像是为了验证海辰的说法，祁墨往前面望去。

那黑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帽子倾落，陌生面容暴露在白照灯下，狼狈不堪。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真的......吓死我了.....”祁墨松了口气，身体顿时发软，有气无力地靠在海辰身上。

海辰一边扶着疑似脱力的祁墨，一边观察着那张陌生面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终于抓到你了。”

人类的声音不大不小，海辰感受到身侧的人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他悄悄加了层精神力安抚。祁墨苍白着脸冲他摇了摇头，借靠在海辰身上，平缓失控的精神力。

不远处，黑衣人恶狠狠地盯着不断向他逼近的卫鸣哲。

如海辰猜测的那样，这人受了及其严重的伤：垂在一侧的右手握着黑色枪支，血正不断顺着枪口滴落，而左手颤颤巍巍地举着枪，不断后退。

卫鸣哲突然嗤笑出声，声音傲慢：“为了你这只老鼠，耽误老子正事，你说我是直接杀了你，还是慢慢折磨你呢。”

“少废话，有本事你就动手。”

对面只有卫鸣哲一人，黑衣人仍被卫鸣哲逼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行啊。”

卫鸣哲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手帕，当着黑袍的面，突然悠闲自得地擦起了枪身来。

目光投向黑衣人，将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黑袍别在腰后的物件上：“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黑衣人觉察到卫鸣哲视线，身体微微倾斜，挡住对方投射过来的视线。

就在这时，卫鸣哲突然朝黑衣人小腿上开了一枪，速度极快。

黑衣人吃痛，顿时矮了半边身子。

同时黑衣人也下意识地朝卫鸣哲方向开枪，担却击中远处某个门店的防弹玻璃，玻璃上仅出现一条细微裂缝。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黑色枪口稳稳地悬停在黑衣人眉心上方。

卫鸣哲以一种绝对藐视的姿态，将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面容丑态尽收眼底。黑夜中吐出的蛇信子缓缓逼近黑衣人：“我的耐心有限。”

“咕噜噜....”

黑衣人的喉咙突然发出奇怪声音，像是人被按在水里溺水，拼命挣扎的声音，最后终于从水里挣扎出来，大口呼吸着，大声嘶吼着：“当然是怪物杀的！哈哈！是他们！！是那些怪物杀的！！！！你们惹到了他们，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被他们杀死！！！”

“！！”

突然，卫鸣哲腰间配带的检测仪发出刺耳滴声，黑衣人的瞳孔紧缩成黑点，嘴角逐渐出现不正常的诡异弧度。

卫鸣哲右眼皮猛然一跳，余光恰好瞥见黑袍的右手正握着枪支对准某个角落，下一秒腿部肌肉记忆觉醒，猛地将黑衣人踹出十几米。

“蠢货。”

正欲抬手给黑衣人一枪的卫鸣哲突然被另外一道枪声抢先一步。

两声枪响，一前一后。

卫鸣哲又落到补枪的地步。

闭眼猜都知道那人是谁，卫鸣哲甚至都懒得转身：“陆沂川，每次都这样，显得我很没用。”

“继续探查，他们在附近。”

低沉嗓音从黑色与白色交界处传出，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落进每个人耳中。

—

光线如利器将世界切割成两个黑白世界。

无论在哪个世界，始终逃不过银白怪物的监视和追踪。

不过只要速度够快，倒是可以把枪声甩得远远的。

海辰扶着祁墨一边远离枪声，一边不停向身后张望。

会遇见陆沂川，海辰早就预想过，但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陆沂川会不会已经知道他“逃”了出来？海辰无从得知，他只是下意识地拉着祁墨离开了那里。

尽管对方只有两名人类，而他和祁墨完全可以将他们“杀死”。

人类上将和中将单独行动，看着就很奇怪，保不齐那就是个陷阱。人类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就好比那个黑衣人。

还有他们说的话……

“......海辰！！”

祁墨趴在海辰耳边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正神游的海辰一激灵，忙问怎么了？祁墨狐疑地上下扫了海辰一眼：“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叫你好几遍了。”

海辰摇摇头正准备说什么，脑中突然一阵刺痛，紧接着密密麻麻：如万针降临，穿透皮层，不断扎进脑中，痛得小人鱼脸色霎时苍白。

小人鱼在同伴的支撑下，双手死死捂着脑袋，浑身止不住地在发抖。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