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辰！你怎么了？！！你的精神力......”

变故来得太快，根本没给祁墨反应的机会。

凭借同为族人之间的感应，祁墨猛然发现海辰的精神力，竟然毫无预兆地进入了暴乱状态！

“海辰！你等下......”

精神力暴乱带来的痛已经让海辰说不出任何话，失去血色的唇瓣被牙关咬出血珠。

海辰硬生生把声音都咽了下去，手上紧紧抓着祁墨胳膊，艰难作出摇头拒绝的举动。

明白海辰意思的祁墨瞬间气炸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精神力出现了暴乱！”

见海辰仍拒绝精神力协助，甚至妄想强制控制精神力，祁墨直接甩开海辰的手，释放精神力，一字一句：“它会要了你的命！”

精神力暴乱，是人鱼精神力自爆的前兆。

如果说精神力出现失控，人鱼好歹还能靠安抚恢复精神力；但是精神力暴乱那就不一样了。

平时是人鱼控制精神力以便达到人鱼想要的目的；而暴乱则是精神力反攻击人鱼本身，从而达到彻底击垮本体的地步。

俗称：反噬。

海辰清楚地知道，精神力暴乱除了会伤害人鱼本身以外，还会不受控制地去伤害旁人。

以往他没有亲身体验过精神力暴乱，只知道族人曾告诫过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要轻易尝试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一切事物。

精神力暴乱是人鱼妄想去尝试不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作为他们狂妄自大的惩罚。

赋予精神力，又进行限制。

妄想涉足超出能力之外的区域，必须付出代价。

“先离开这......”

声音轻的像跟羽毛，被风吹向更远的地方。

代价，不是人人都能付得起的。

霎时，刺眼白光闯入黑色世界。

“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太迟了？”

“！！！”

命运总是那么爱开玩笑。

开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开第二次。

海辰第一次觉得老天好像从未站在他这边。

强烈白光下，周绍南带着一支队伍围了上去，白光照得他眼底的兴奋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在看到海辰的时候。

“原来是你啊。”

“你想干什么？”

周绍南上前的脚步一顿，视线落在挡在海辰面前的祁墨，微微眯眼：“你是谁？”

周绍南打量的视线让祁墨浑身不自在：“关你屁事，离我们远点。”一边说一边把海辰挡在身后。

周绍南突然噗呲笑出了声，一双狭长的眼睛在海辰和祁墨身上来回扫视：“星系宵禁戒严时间，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后面的那个，难道不知道贫困区人员是禁止私自进入城区的吗。”

“还是说，你们......”

人类手持枪支逐渐逼近，海辰和祁墨基本无路可退。周绍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摆摆手让身后士兵暂时退下，他自己倒上前一步，凑近祁墨说：“只要你让开，我可以当做没看到过你。”

“你！”

人类的眼睛都快黏海辰身上了，祁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明显是冲着海辰来的！

“我呸！恶心！”

被周绍南恶心到的祁墨二话不说准备朝周绍南脸上招呼过去，结果不知道谁突然开了一枪，祁墨挥出不到一半的拳头悬停空中，子弹擦过地面，火花四溅。

“攻击军部，罪加一等。”

周绍南挑衅似得看着祁墨，看见祁墨吃瘪的样子，心里难得生出一种快意，就感觉好像在某人那边的不痛快，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

“我的目标不是你，只要你让开，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周绍南一直记得在贫困区的时候，陆沂川和海辰两个人简直气得他牙痒痒。陆沂川他暂时没办法动，但海辰，一个贫困区的黑户私自进入城区，该怎么办还不是他说了算。

“我数到三。”

“三。”

--砰！

声音和枪声同时落下。

周绍南脸上一僵，视线穿过祁墨和海辰，落在他们身后。

“怎么？平时就对我敢下得去手，现在不敢下手了？”欠揍的声音慢悠悠从后方传来：“还是说在外面放风太久，胆子都变小了？”

“......”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但周绍南来不及躲闪，老老实实地埃了祁墨重重地一拳。

周绍南带来的那些人见自家上司被揍，竟然纷纷退到周绍南身后。

“呦，不错，是用的全力。”

卫鸣哲满意地望向几乎快站不稳的周绍南，而被夸赞的人却理都没理他，卫鸣哲似乎也不在乎。

“卫鸣哲！”周绍南借着身边人的力勉强稳住身形，朝卫鸣哲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卫鸣哲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周绍南伸出食指颤抖着指着某个方向，还没出声，就被卫鸣哲打断：“难道你爸妈没告诉过你，用手指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哦～我忘了，你是从大街上捡来的，没爹没妈，没人教你。那现在我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得喊我声爹？”

卫鸣哲恨不得给自己原地鼓掌，他简直是逻辑鬼才！

几句话，气得周绍南原本堵在胸腔里的淤血直接吐了出来：“你…你给我…闭嘴…！”

这边卫鸣哲在“大杀四方”，另一边祁墨再次发挥自己临时人肉盾牌的作用，挡在海辰面前，像幼崽护食那样，凶狠地瞪着面前的人：“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珠挖了。”

陆沂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