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人真的会被同类蠢笑。
卫鸣哲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善良”过头了,他都说那么清楚了,周绍南这个白痴竟然还傻愣愣地往枪口上撞,简直是一点不怕死。
算了,这人没救了......
已经预料周绍南下场的卫鸣哲默默退到一边。而被他按在手下的祁墨快急疯了,要不是收到海辰的“警告”,这会儿他早就冲上去了,以卫鸣哲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按住他。
周绍南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死人”的名号,他只知道前面身着星系上将专属服饰的男人,光是站着便足够撼住在场所有人。
“......”
空气静滞几秒,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放我下来吧。”
声音主人的要求很简单,奈何某人不仅没听,反而抱得更紧了。
“......”
海辰无奈仰头望向那人,目光所及是男人精致下颚,以及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
他扯动嘴角笑了笑说:“陆沂川,放我下来吧。在不对的时间里,我出现在这里,本就违反规定,我该受罚的。”
“而且,你是上将,应该更严格职守才对......”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唇瓣上的伤口来不及愈合,红色液体再度流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领口上,开出妖冶红花。
帽檐下,深不见底的瞳孔微微颤动。
“为什么把319丢下?”
陆沂川突然问了句不合时宜的话,惹得海辰愣了一瞬,而后瞬间明白陆沂川这句话的意思,默默低下头不去看陆沂川:“它太吵了...”
“......”
在海辰看不见的地方,那双幽蓝色瞳孔深处的风暴忽地平息了下去,继而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我来之前,他对你说了什么?”
陆沂川的声音向来低沉,以往这种低沉中总会明显带着威严寒气;而现在,只是一句最普通的询问语气,让听的人不仅生不出半点不适,反而莫名有了种自己被欺负后的委屈感。
“...他说,只要跟他走,他就会放过我们......”
陆沂川应了一声,嗓音愈加低沉:“继续,包括在贫困区。”
似是被声音引诱,海辰开始全盘供出周绍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贫困区,他说我长的很漂亮,让我跟他走,就会放过蓝姨他们......刚刚也是……”
“......”
听起来软弱无力的声音,却温柔撕掉军区中将的虚伪面具,尽管暗地里所有人都知道周绍南是什么样的人,但明面上却没有任何人去拆穿。
好歹是名军区中将,没人会自讨没趣;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懒得去揭穿。
“胡说八道!!!”周绍南瞬间暴怒:“小子,你别以为长了张嘴,就可以随意诽谤军职人员!!!”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周绍南。知道你不正经,没想到这么不正经。任务期间,滥用职权强迫无辜居民。好歹也是跟我同军职,你要点脸行不行。”卫鸣哲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甚至在火上又加了把油:“出去别说你认识我,我嫌害臊。”
“卫鸣哲!!你特么给我闭嘴!!!”周绍南气得眼红脖子粗,恶狠狠地盯着陆沂川:“陆沂川,我劝你放下那小子。否则星系上将包庇可疑人员的罪名,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星塔!”
说到星塔,周绍南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底暴戾被挑衅替代:“陆沂川,星塔处理手段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想再受折磨,我劝你把那小子交出来。”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海辰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伸出手,轻轻拽了拽黑色衣领,仿佛在劝说衣领主人放自己下去。
陆沂川垂眸看了眼抓着自己胸口衣领的小手,手上把人又抱紧了些,薄唇亲启:
“星系军部中将周绍南,涉嫌多次滥用职权骚扰侵犯军部高职人员家属。根据《星系军部管理条例》,即刻抓捕入审。”
声音落下,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周绍南一群人包围。
他们穿着一样,手上枪支隐约能看出产自同一处,外人一眼便能看出这群人出自一个地方,但却因为各自领导者被硬生生分成两个阵营。
副官顾璟紧随其后,站在陆沂川身侧:“上将,以安排妥当。”
周绍南手上拿着配枪,怒喝道:“陆沂川!你什么意思!!”
陆沂川侧过脸,语气不容抗拒:“作为本次骚扰事件主要受害方,依权决定对其提出诉控。如有异议,可向星塔提出上诉。”
在场所有人在陆沂川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愣是谁也不敢再叫停被黑夜淹没的身影。
“这家伙,耍帅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看得我真手痒。”卫鸣哲评价完,看似不经意地收紧手臂,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原来你叫祁墨,名字真好听,很合适。”
祁墨:“......别叫我名字,你不配。”
卫鸣哲像是接下祁墨对自己的评价,一边点头一边说:“嗯...看来你还是喜欢我叫你宝贝。行,以后就这么叫。来,亲一个宝贝儿~”
祁墨强忍着脾气,用动作推开卫鸣哲:“......滚。”
讨不到好处的卫鸣哲,眼神一沉,声音却一如既往轻挑:“宝贝儿,一天没见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感受到怀里人的身形陡然一僵,卫鸣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趁祁墨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凑上前,对着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浅啄了下。
“真听话。今天玩的怎么样,开心吗?寄到家里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整理好,全送陆沂川那边去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那白毛小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