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曹昂随军出征之后,刘琼就总是心神不宁,好在有郭嘉在与她商议政务之余,还会开解几分,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这一日,两人正说着话,却听慧儿突然进来禀报,说是荀祈言有急事禀报,非要拜见于她。
“既然荀大人都这么说了,想来必有要事,殿下不如宣他觐见吧。”刘琼不想见他,但郭嘉倒是有不同的意见。
“既如此,那就叫他进来吧。”刘琼也不好拂了郭嘉的面子,便吩咐道。
“诺。”慧儿行了一礼后,出去领人了。
“殿下,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郭嘉也顺势请求道。
“随你。”刘琼没所谓,郭嘉也就从善如流,躲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
不多时,慧儿便领着荀祈进来了,例行公事的行礼结束之后,刘琼这才请他坐下。
“殿下的脸色有些憔悴,是没有休息好吗?”荀祈首先开口。
“好叫荀大人知道,大公子出征前,说是三个月内必回,可如今都快四个月了,还没个音信,殿下难免有些担忧。”
“昨夜又做了噩梦没有睡好,这才看起来脸色不佳。”刘琼还没回答,慧儿倒是行了一礼,解释了一番。
“噩梦是不能信的,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刘琼听到这儿,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半是回答于他,半是安慰自己。
“他的确回来了,但他不会回来见你,也见不了你了。”岂料荀祈却突然别开了眼眸,低声回了一句这个。
“你说什么?”刘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荀大人,你这是说什么呢?”慧儿也连忙上前扶住了刘琼,对他质问。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怎么敢这么诅咒他?诅咒我未来的夫君?”这是刘琼第一次公开在外人面前承认了曹昂的地位。
“殿下,我们相识这么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荀祈心里嫉妒的什么似的,但面上却依旧保持了克制。
“曹昂他跟随大将军一起去了宛城打仗,迟迟未归。”
“前方战局不明,陛下便派人去查,得到的消息是,那本已投降的张绣不知为何突然反水,趁着夜色偷袭了大将军和曹昂他们。”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半边天都映红了。”荀祈尽量详细的描述事情经过。
“说重点!”刘琼却不耐烦听这些前奏,直接命令道。
“夜色昏暗,敌我不明,典韦将军又被人灌醉,偷走了兵器,无法及时护持大将军,圈厩里的良马也受了惊吓,大将军的坐骑不知所踪。”
“听人说,曹昂为了护他父亲先走,便把自己的马给了对方,而他则是与反贼厮杀在一起。”
“次日清晨,大军及时增援,这才挽回了局面,典韦将军,还有大将军的侄子曹安民都战死了,至于曹昂,他……”,荀祈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你快说啊!”刘琼急了,直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起来。
“他被人发现时,倒还有气,大将军忙派人请来所有的医师一起救治,可不知为何,大家用尽了法子,他就是醒不过来。”
“现在也是如此,大军早在前几日就班师回朝了,他也被带了回来。”
“殿下,他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依我看,倒不如早日……”,荀祈的话还未说完,刘琼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特别响亮!
“他还没死呢,我告诉你,不许再诅咒他,否则我就下令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有我在,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我不许他死,绝对不许!”
“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我不想再看见你!”她一指门口,怒不可遏道。
“荀大人,你就先走吧。”慧儿也赶紧劝他。
“……”,荀祈咬了咬下唇,无奈之下,只得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他还活着,却醒不过来?这算什么,活死人吗?”刘琼的胸口不住的起伏,呼吸也非常急促。
荀祈前面说的那些,她都不惊讶,因为这本来就是史书记载,宛城之战一定会发生的,可她明明已经给了金钗了,为何还不能逆转曹昂的生死?
不,也不是一点都没有逆转,至少曹昂现在还没死,只是醒不过来。
‘金钗,一定是金钗那儿出了问题!’她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目标。
她不怀疑金钗的效用,在曹昂走之前,她特地咨询过系统的,即便是被分成两支金簪,但只要它们同时在曹昂身上就绝对没问题。
可现在曹昂却半死不活,也就是说,他身上只可能留下了一半。
当初自己以定情信物为由送他的第一支显然不会丢失,那问题一定就出在了放在锦囊里的第二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