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节哀吧。”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郭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什么叫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也早就知道了?”刘琼看了他一眼。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满宫里,也只瞒着殿下一个人而已。”郭嘉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是陛下的命令,说是怕殿下伤心。”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敢情我成了聋子瞎子,任你们欺负摆弄了吗?”刘琼冷笑一声。
“殿下恕罪,我等也是担心殿下的身体啊。”郭嘉自知理亏,跪下请罪道。
“可我偏偏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刘琼彻底冷静下来了。
“慧儿,备车,我要去曹府。”她立刻吩咐道。
“诺。”慧儿不敢怠慢,赶紧出去准备。
“郭嘉,郭奉孝,你可真是不负鬼才之名啊,荀祈是你引来的吧,人人都不敢说,偏他就敢来我面前直言不讳。”
“若不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那就是被鬼迷了心窍,入了别人的局。”
“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啊?”刘琼走到郭嘉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殿下英明。”郭嘉倒也坦荡,当即叩首行了大礼。
“微臣自知罪无可恕,但还望殿下看在微臣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臣这一次吧。”
他规规矩矩的跪着,半点也不敢抬头看,直到传来了宫门打开的‘吱呀’声。
“下不为例!”这四个字后,熟悉的脚步声就渐渐远去了。
‘过关了。’郭嘉这才松了一口气,忙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说真的,有那么一会儿,他真觉得公主比陛下还有气势,仿佛一个眼神就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不提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说此时刘琼已经和慧儿一起乘马车往曹府去了,因为走得急,连公主的倚仗都来不及摆开。
她才一出宫,刘协那边就收到消息了,这也让他心中一沉,除了弟弟对姐姐的担心外,还有身为皇帝担心公主会站到夫家那边去的忧虑。
刘琼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像只是为他这个弟弟而去联姻的工具,反倒像是对曹昂动了真情。
刘协忍不住觉得姐姐背叛了自己,可静下心来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人之常情呢?倘若姐姐对心爱之人出事都毫无反应,他才更需要担心呢。
思及此处,刘协也就释然了,他不仅没有阻止刘琼,还派人去保护她。
然而他的这些筹谋与担心,刘琼都顾不上了,她和慧儿坐在马车里,正焦急的往曹府赶去。
“殿下,若是大公子真的醒不过来,那殿下会选择荀公子吗?”慧儿很不放心,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慧儿,你是最知道我的,哪怕没有曹昂,我也不会选择荀祈。”刘琼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他对我,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可是奴婢看,荀公子对殿下一片真心啊。”慧儿又道。
“想要在深宫里活下去,还要活得好,真心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刘琼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了最冷酷的话。
“但曹昂于我而言,是个例外。”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也不全是假话,她对曹昂,的确有利用,但也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
“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殿下又这般诚心诚意,想来老天爷也不忍心分开你们的。”听她这么说,慧儿的心总算落了地,又赶忙宽慰起来。
“若是天灾,那自然要求老天保佑,可若是人祸,那我们就不得不靠自己查出真相了。”刘琼却不以为然,甚至提出了另外的解题思路。
“殿下的意思是,大公子这次出事并非偶然,而是中了算计吗?”慧儿一惊。
“方才荀祈说,夜袭那天,张绣一方用的火攻,圈厩马匹走失也属正常,可为何偏偏是曹操的马不见了?”
“我倒不信了,天色那么暗,那张绣还能分得清哪匹马是谁的,怎么就那么精准的锁定了目标?这其中必有猫腻。”刘琼目光一凌,显然起了疑心。
“难道有内奸?”慧儿也想到了。
“不知道,没有更多的线索,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但这件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理。”刘琼的眼神异常坚定。
“那殿下打算怎么做?”慧儿问道。
“我们需要帮手,看过他之后,我们去见丁夫人。”刘琼如是道。
“诺。”慧儿也很赞同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