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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来了她们演唱会的事情,姜殊胜一直到第二天才知道。
他等到唱了两首歌的时候才进场,又坐到最后一首歌一言不发地离开。说他想被认出来吧,帽子口罩包得严严实实,说他低调吧,经纪人又搁旁边大大咧咧地杵着。
她消化无能,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去理会,就当是田柾国上赶着送热度好了。
粉圈战火连天,她这边岁月静好,巡演的下一站是巴黎,然后是洛杉矶和伦敦,在离开首尔之前,她和金硕珍约定好晚上在家约会。
出门的时候外面在刮风,她在白色内搭外面又套了一件黑色的镂空罩衫,将头发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最后给自己扣上一顶贝雷帽。
半个小时后她到达金硕珍所在的高级小区,坐电梯上楼,轻车熟路地输入指纹开门。
金硕珍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来了?”他起身迎接她,靠近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姜殊胜愣了一下,越过他向身后看去,只见餐桌上摆着一瓶开封了的酒和几个玻璃杯,她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今天不会是来叫我喝酒的吧?”
金硕珍接过她外套的手一顿,笑了一下:“不是,这是之前打开的。”
“如果欧巴在约会之前就喝醉了的话我就直接走掉。”
她不太高兴,金硕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一边圈到怀里一边带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坐下来的时候还顺手拧了拧她的脸颊肉。
“某人应该没资格嫌弃别人的酒量吧?”
他又补刀一句:“去suga的酒综结果全程只喝了红茶。”
他一说姜殊胜才反应过来:“是欧巴提前告诉suga前辈的吗?”
金硕珍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她忽然泄气似的往沙发靠背上一靠,闷闷不乐地问道:“那合作的事不会也是你建议的吧?”
“不想吗?”金硕珍反问道,“还是说你更想和我合作?”
“那还是算了……”姜殊胜瞟了他一眼,弱弱地回答道。
金硕珍啊了一声,轻飘飘地感慨道:“原来是在嫌弃我啊。”
被反将一军,她撇了撇嘴:“欧巴如果不怕被发现就来邀请我合作吧。”
对方不可置否,她又问晚上要做什么,金硕珍站起来,给了她一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转身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走了出来。
她凑近看他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套纸牌和一个金属铃铛。
金硕珍抬头看她一眼,笑道:“德国心脏病,之前有玩过吗?”
她点点头,德国心脏病是一款考验反应速度的游戏,玩家要按照顺序公开自己的卡牌,当卡牌上的某一种水果数量达到五个,最先拍铃的玩家可以拿走桌面上的所有卡牌,最后卡牌最多的玩家获胜。她和成员有时候会在宿舍一起玩。
金硕珍拿出卡牌,趁着洗牌的时间和她讨论输的一方有什么惩罚。姜殊胜托着下巴,目光忽然扫到桌上的酒。
什么叫人菜瘾大,她现在就是,而且大胆一点想,万一她能赢呢,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金硕珍喝醉的样子呢。
姜殊胜微微靠近,眼睛亮亮地提议道:“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金硕珍将分好的牌放到她面前,听到这句话挑眉:“你确定吗?”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跃跃欲试。
游戏正式开始,她一只手捏着耳朵,聚精会神地抽出第一张卡牌,卡面上是一个草莓。
轮到金硕珍抽牌,他翻开卡面,三个樱桃,并不是一种水果。
于是她继续从倒扣的牌堆里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翻开,两个草莓。这也就意味着下一张如果是两个樱桃或者两个草莓都要立即按铃。
姜殊胜紧紧地盯着金硕珍的手,对方修长的指尖压着卡背,下一秒慢慢地翻转过来……
两个樱桃,看到的一瞬间她就伸出了手,清脆的铃声响起,金硕珍的手压在她的手背上。
“啊,输了。”
他收回手,拿起旁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旗开得胜,姜殊胜忍不住轻哼两声,得意地抬头看他:
“欧巴做好被我灌倒的准备吧?”
他正仰头,捏着玻璃杯的手微微倾斜,听到这句话时垂眸扫了她一眼,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下滑,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
“继续。”他放下杯子,将桌面上的牌整理好递给她。
姜殊胜摩拳擦掌,第二轮依旧由她先抽牌。出乎意料的是,这轮还是她先按到了铃。
金硕珍的酒杯再次满上,他今天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纯黑t恤,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银色素链,起身倒酒时项链随着前倾的动作一晃。
接下来的一局,金硕珍甚至还按错了一次,按照规则他要多给她一张卡牌。
“欧巴不会已经喝醉了吧?”
金硕珍只是微微坐直身体,一只手托着脸,眼睛弯弯笑得一脸宠溺。
但很快,姜殊胜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笑了。下一轮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即将翻过来的卡面,在看到五个香蕉的时候瞬间伸出手。
下一秒她的掌心迟钝地盖在金硕珍的手背上,姜殊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呀!这个不算!”
金硕珍压着铃铛的手翻过来,掌心相贴,他的手比她大上好多,手指圈回来几乎能包住她的手。
他顺势捏了捏,无辜地问道:“怎么不算?”
姜殊胜开始狡辩:“刚才光线不好我没看清。”
好蹩脚的理由,金硕珍拉长声音啊了一声,最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酒就先欠着,到最后再喝。”
欠着就欠着,她今天必须要看到他喝醉的样子。姜殊胜耸耸肩继续火热地投入到下一轮游戏,谁知接下来的金硕珍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每次按铃都抢在她前面。到最后她甚至忘记要把手放在耳朵旁边,只是蠢蠢欲动地停在半空。
相反,金硕珍明明全程按铃的那只手都抓着耳朵,但每次反应都比她快那么一秒半秒。
原来他前面一直在让她,姜殊胜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好几轮下来她的牌已经输光了。
金硕珍起身,项链随着动作在锁骨处晃了一下,他单手叉着腰挑起半边眉毛:
“有人的牌似乎已经售空了?”
好绝望,姜殊胜闭了闭眼。明明最开始是抱着想要灌醉金硕珍的想法,为什么现在她自己就倒欠了好几杯。
她心虚地看向手边的酒杯,弱弱地问道:“多少度啊……”
宿醉的场景历历在目,似乎连头疼发晕的状态都能共感,她正想着怎么找理由混过去,另一边的金硕珍垂眸,目光落到地上。
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略长的碎发微微遮住半边眉眼,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道:“不想喝也没关系。”
“嗯?”
“不想喝酒的话……”金硕珍缓慢地收回视线,与她对视,“问问题怎么样?当然,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像是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于是就只是看着她。
似乎是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的眼眸染上一层薄薄的深色,像是有什么遮住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姜殊胜的心里莫名有些微妙,她纠结地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回答道可以。
在她说完之后,金硕珍反而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他从桌子另一边走过来,抱着肩膀在她面前慢慢地蹲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凸起的骨节。
“我只问两个问题。”他抬头看她,似乎直到这一刻还在犹豫,“第一个问题,你今天开心吗?”
这是什么问题?姜殊胜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
他的眉动了动,眼眸微闪,片刻后忽然抓紧她的手。
“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