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怀疑很快就会蔓延到它选择的这个伪装身份上面。而它当初观察了这一家那么久,选择了取代叶溪光,就是因为知道他母亲半瞎,以为不会被发现才下手的。
可是,那个老太婆,却那么快就发现了问题。
“溪光啊,你可终于回来了,怎么样,路上舟车劳顿,赶紧过来休息吧。”
它微微一笑,用叶溪光的声音说道:“来了。”
它不是准备了很久吗?它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叶溪光,就为了对他多了解一点吗?它不是除了窦老太婆之外,最了解叶溪光的人吗?
但是为什么,它最引以为傲的伪装,那么快就露出了破绽呢?
它自以为自己对叶溪光的模仿是这世间无人能看破的,可那个老太婆,却在第三天就看穿了这一切,怎么看穿的,它不知道,它只知道那天夜晚,当它躺在叶溪光的床上睡觉时,她迈着蹒跚的步伐悄悄地走过来。
它当时早就醒了,但是躺在床上没有动,毕竟那可是“它”的母亲,能害它不成。
直到冰冷的匕首划开它的脖颈之前,它都是这样想的。
它一下子愣住了,坐了起来,鲜血不断从脖颈流下。
“我的孩子,去了哪里?”窦老太太声音冰冷,看着它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娘,你怎么了?我就是你的孩子叶溪光啊!”它用无辜的表情,看着窦老太太。
然而那个老太太却颤抖着握紧匕首,“不,你不是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母亲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呢?哪怕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也知道你就是一个骗子。”
它随即狞笑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死老婆子,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留不得你了。”
她惊恐地手连匕首也抓不住,冰冷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咔嗒”的一声脆响。
然而直到她断气之前,她都在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我的孩子,去了哪里?”
它站在她的尸体前,惨败的月光照着地上缓缓铺开的血迹,它始终没明白,一个半瞎的老太婆,到底从哪里看出它的伪装的破绽。
真的是那句“母亲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吗?”
天色逐渐明亮起来,温居明和云朗宗的众人一直守在宁尘清门外,但是没有人敢去打扰屋中的他。
就在这种众人的沉默中,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们几乎同时抬起头来,看见宁尘清正不慌不忙地走出来。
宗主站起来行礼,“宁仙师,可有什么进展?”
宁尘清微微点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脱离夜色的景色,说道:“他们已经来了。”
众人纷纷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有人敏锐地察觉到,院子里有不属于清晨的寒气,像放出探路的术法,把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都探了一遍。
随后一个身着白袍,神色严肃的人步履稳健地跨过大门,他身后跟着几个明显年轻不少的弟子,皆垂眸站立于门外,悄无声息。
这位就是御道盟的人,而且看这修为和气势,估计地位不低。温居明偷偷想到。
而他并没有对云朗的任何一个人在意,仿佛他们就像路边的花草一样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如锐利的剑锋,直直指向他们的身后,片刻后,开口用威严的声音命令身后弟子:“过来给宁长老跪。”
一众弟子立刻快步上前,依然垂眸敛手,越过他们一众人,直接跪在宁尘清面前。
云朗的众人都愣住了,他们有人看着正缓缓从屋中走出的宁尘清,有人看着刚走进来的白袍男子,大家都陷入一片沉默,直到温居明开口:
“啊?宁尘清你是御道盟长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