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笙留了里面的位置给他,关显赫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上床时是从顾长笙身上爬进去的。
顾长笙呼吸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湿凉的身体带着水汽与他轻轻擦过,所有的感觉在黑暗里,像是遮了一层朦胧的轻纱,缥缈下的轮廓引人无限遐想。
他喉结滚动了下,艰涩咽了口唾沫,心脏跳动得太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关显赫躺了一会儿,他听着顾长笙的呼吸,虽然一动不动,但他知道他没睡。
突然,顾长笙感觉到微凉带着湿气的指尖从他手臂抚摸着到手腕内侧,滑进他微蜷曲的掌心,然后与他十指紧扣在一起。
“你的手,比我大一些,感觉很有力量。”关显赫翻了个身,贴在他耳边低语:“你手心有茧子,磨在我的掌心感觉有点痒,好奇妙。”
顾长笙要窒息了,猛地吸了口气,想甩开他的手,但是紧扣的十指像交融在了一起,根本甩不开,“我去睡小榻,你……”
“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受不了了?”
“你还想做什么?”
“那得看长笙,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我只想你好好睡觉,什么也别做!”
“为什么?你不想吗?”说话间,关显赫整个从背后贴了上来。
炽热滚烫的肌肤仿佛贴上了一块滑腻冰冷的羊脂玉,顾长笙竟无法自控的轻叹了声,整个人热到快要烧起来。
关显赫得意一笑,“我这样贴着你,舒服吗?”
“别动!”顾长笙紧着嗓音,尾音急促。
关显赫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不想真把他惹急了,便从背后安静地抱着他不再动作,十指更紧的攥在了一起。
“我不动了,你别走,长笙……长笙,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和你待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你呢?你喜欢我吗?”
顾长笙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被他拉低,脑子里隐约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这样,这是不道德的,两个男人在一起世俗不允许。
他们不会有好结果!
可这人偏偏引诱他,自己也不争气地早已心旌摇荡。
“欸~回答我啊!怎么不说话?你要不喜欢我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虽然舍不得离开你,但……我以后尽量不再来找你,好不好?”
这招以退为进关显赫用得十分巧妙,顾长笙这个时候心都乱了,哪里会正常思考?
顾长笙转过身,是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的,“我喜欢你。”
“是吗?”关显赫浅笑,“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情投意合?”
“这个我说得不算。”
“为什么?”
顾长笙看着他不再说话,关显赫一时没猜透他的心思,“不说就不说吧!顾老板的心思好难猜。”
“那你呢?”
“我?”
“你家住哪里?父母可还健在,是否有兄弟姐妹?家中是做什么生意,如今你可有娶妻?”
关显赫怔愣了好久,突然笑出声来,“我父母健在,家中独子,做跑船生意,没有娶妻,还想问什么?至于我家在哪里,以后在一起日子久了,你随我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完他的回答,顾长笙心中更沉重了,“家中独子?你年纪应该不小了吧?家中就不催你成亲生子?”
“我虽是家中独子,但旁支宗亲很多,关家不会绝后的。”关显赫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到了他身上:“你要是不成亲,顾家到你这一代不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吧,这个世上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也没有什么是该存在或不该存在,花开花落,顺其自然。”
关显赫好似幸灾乐祸:“完了,我罪过大了。”
顾长笙冷哼,“你要这么可惜,那要不下辈子你给我生一个?”
谁知关显赫一脸认真:“下辈子太远了,且不说我下辈子会不会投胎做女人,万一你还喜欢男人怎么办?就算我下辈子依然是个男的,男的又怎么给你生?但是,为什么是我要生,不是你生?”
顾长笙一张脸通红,其中缘由他也不好说,一把拉过被子闷声道:“还是睡觉吧!”
关显赫揉着他露在外的半颗脑袋,“说啊,长笙弟弟!你脸皮这么薄,我们怎么做夫妻?”
“别说话,快睡!”顾长笙脸更红了,一把捂住关显赫的嘴,把他一同拉进了被子。
被子底下两人抱成一团,顾涌了许久才消停了下来。
到了三更半夜,顾长笙下去打了水上来,换了一身衣服,拿了新的床单换下。
关显赫就么大剌剌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白得晃眼,一副餍足后的慵懒模样,嘴里说着风凉话,“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你穿了衣服不还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