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显赫觉得火辣辣地疼,他伸着脚轻推了顾长笙一下:“你把蜡烛拿过来,我自己看。”
“好。”
顾长笙有些自责地转身去将蜡烛拿了过来。
关显赫一点也没有避着眼前的男人,踮着脚尖,双手扒开低头仔细看了许久,糜烂的深红预示着之前的激烈。
关显赫自己看完,抬头正要问他有没有药膏,却见顾长笙瞪大了双眼,难掩的亢奋。
“好看吗?”关显赫戏谑地问了句。
顾长笙猛地回过神,只觉浑身发烫,一头扎进了早已冰冷的浴桶中。
关显赫恶劣地笑,看他失控狼狈的样子,心情愉悦。
擦了药,换上干净的衣服,天已经破晓了,还有半个时辰,顾长笙就得起来工作。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静静等着黎明破晓,慵懒又惬意。
温存的时光总是嫌太短暂,顾长笙第一次讨厌清晨的太阳,仗着年轻胡闹了一整晚也不见疲态。
关显赫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长期熬夜失眠的人,在这个时间睡也并不奇怪,关显赫习以为常。
顾长笙撩起窗幔,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神情恋恋不舍,轻吻了下他的唇这才放下了窗幔离开了房间去做事。
他房间平时不会有人进来,关显赫可以睡到自然醒。
不过关显赫并没睡多久,他被热醒了,小岛上夜晚与白天的气温相差极大,关显赫仿佛从水里捞上来,一刻也待不住,匆匆穿上衣服留了张字条,便从后门走了。
正午顾长笙回屋准备带他去吃饭,发现人已经不在。
桌上如同上次那般留了字条,莫名让顾长笙心里一阵不安,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
——晚上见。
“晚上见……”顾长笙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怅然若失,他晚上真的会来吗?
上次一走就消失了将近半个月。
如果他们能住在一起该多好?
现在想这些只是妄念,他们两个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灵秀那丫头又出去玩了,顾长笙整个下午都没见着她人影。
想着也是该给她找个婆家了,可这镇子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顾长笙愁得很,总觉得没什么人适合。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在前面看店铺的张叔匆匆跑了进来。
顾长笙疑惑抬头看去:“张叔怎么了?你慢些跑。”
“快,快去曼丽成衣店!那丫头被人扣下了。”
顾长笙‘蹭’地一下起身,与张叔急匆匆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着情况。
下午顾灵秀与对面卖饼家的丫头林灿灿一起去成衣坊看衣服,试穿的时候将衣服上别着的珍珠弄掉了,店家让她买下,价格离谱得吓人,顾灵秀没带那么多钱,被扣在了那里。
待顾长笙与张叔赶过去时,成衣店外围满了看热闹的镇民,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只见顾灵秀争执得脸红脖子粗的,而林灿灿正在一旁哭个不停。
“阿秀!”
之前一直忍着没哭的顾灵秀听到她哥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哥!呜呜呜……”
看店的销售员上前想要说明情况,顾长笙严肃打断了他:“你别说话!我要听阿秀说。”
顾长笙扶着妹妹的双肩,让她站直了身子,给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看她这委屈的样子,顾长笙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太了解妹妹了,如果真是她做错了事情,根本没脸哭,只会眼神闪躲沉默不说话。
但若是受了委屈,那跟要她命似的,得闹到所有人都知道。
“裙子上的珍珠,真的不是我弄掉的,我本来不想试穿,是他们非要我试,我才试了一下,我穿的时候还好好的,真的,你信我!”
“这多大点事?裙子要是喜欢,钱带得不够,你回家取就是了,怎么还吵成这样?”
“是啊,我本来也这么想,但是他们说这件裙子是国外那边运过来的,用的珍珠是什么巴什么达的珍珠,问我要一千银元!一千银元啊哥哥!他们就是趁火打劫!”
“是巴罗达珠珍。”一道窈窕的身影着一袭藕粉色长裙,轻摇着檀香镂空木扇,气质温婉素雅,被丫鬟扶着从楼梯款款走了下来。
店员都恭敬地朝她点头致礼,“少奶奶好。”
“少奶奶好。”
……
人群里响起一阵阵轻叹声。
“那就是关家即将迎娶进门的那位吧?”
“航政司司长家的千金,果然是大家闺秀!”
“关家到底多有钱啊!居然能娶到司长家的女儿。”
“听说苏家那官能做到现在,也有关家的财力在支持,这两家关系紧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