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瞪着眼,也没点表示,关显赫牵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你到底摸不摸?”
顾长笙面红耳赤,甩开了他的手,一边捡着地上的衣服,一边斥责着:“你还有没有羞耻心?这是在巷子里!”
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关显赫面露一丝得意之色,继续撩拨着他。
“有什么关系?三更半夜反正没别人,你腰上发力的时候我尽量叫得小声点,没人会发现。”
顾长笙捡起衣服,揉成一团塞给了关显赫,“进屋去!”
“你跟我一起进去我就进去。”
“咱俩不认识!”
“认识的,咱俩熟着呢!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错了,长笙……你别走,我这段时间很想你,要是你再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当真?”顾长笙一点不信。
“自然是真的。”关显赫说着这些违心的话,连眼都不眨,一双深邃多情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被看的人心乱得七上八下。
顾长笙忍不了,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进了屋连床都没来得及上,发了狠的把关显赫压在地上做了一次。
关显赫原本心虚,好不容易哄了回来,什么样的姿势要求都顺顾长笙的心意。
都是男人,关显赫也知道说一千道一万没什么用。
一直到外边天亮,顾长笙才偃旗息鼓,餍足地将关显赫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你还不累?”关显赫声音发哑,被折腾得浑身酸软得快要散架。
顾长笙将他抱在怀里,低头看他不说话。他看关显赫的眼神是很温柔的,绵密的深情如化开的黏腻的糖。
“长笙,怎么不说话?”
“我觉得,我这样很贱,”顾长笙醺红了眼眶,无奈又不知所措,“我都已经决心要和你做个了断,你勾一勾指头,我就像一条发情的狗,跟着你进来了,我就是……这样下贱又毫无原则!”
关显赫以为自己会很得意,可看他这样痛苦,他的心也跟着紧缩成一团,难受得喘不上气。
“你别这么说自己,是我下贱,是我勾引你的,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们好好在一起,我说的是真的,长笙,你信我吗?”
顾长笙咽下喉间的苦涩,声色沙哑:“我不知道,信了你然后又这样,反复无常,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更痛快,不要这样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不骗你,长笙,我喜欢你,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从今以后我只想看着你高高兴兴的。”
“关赫,你以前有骗我什么,现在可以说出来,我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慢慢接受,但是以后不要骗我,如果从今以后,你还有什么瞒着我、欺骗我,我们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不,不会的,再说,你也没什么好骗的。”
“我什么样子,家世背景都如你所见,没有任何欺瞒。”
“知道。”
关显赫从未像现在这样不安心虚过,他怎么敢坦白?
全镇都知道,再过十来天,关家的少爷关显赫就要娶航政司司长的女儿,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没得反抗,也不会真为了一个男人去反抗。
此时关显赫想的,是怎么用关赫的身份,瞒他一辈子。
关显赫安抚着他,“快睡吧,你看起来很累。”
“嗯。”这几天顾长笙根本没睡过一晚好觉,关显赫根本不知道,他来之前,给自己做了多久的思想准备,又花了多大的勇气与决心。
唯一庆幸的是,虽然闹了一场误会乌龙,但结果是好的。
顾长笙一放松,几乎是立刻昏睡了过去。
这会儿换关显赫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焦虑得很。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就把自己玩到这个境地?
昨晚狠狠心把顾长笙甩了,根本没这么麻烦,他这是……对顾长笙动了真心?
意识到这一点,关显赫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要不是动了真心,怎么会宁愿把自己陷入这种麻烦的境地,也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就不是这么个能委屈自己的人,为了和顾长笙在一起,要心惊胆战地过一辈子!
不行,他得想办法把顾长笙骗走,只要让他远离这个镇子,找一处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谎言就不会被拆穿,他们就能真正地安稳下来。
此时屋外传来阿山压得极低的嗓音,“少爷,您醒着吗?”
关显赫坐起身,披了一件衣裳:“进来。”
阿山低着头走了进来,一双眼不敢乱看。
关显赫看他那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你都知道了?”
阿山‘扑通’一声跪下:“我,我不会出去乱说,少爷,我跟您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我从来不多嘴!”
“去准备洗澡水,我要清洗一下,哦对了。”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昨天守院的人是不是也在附近?”
“是,是的。”
“把他找过来,先去准备洗澡水吧,轻点声,别把我的人吵醒了。”
阿山立即放轻了动作,点了点头,出去准备洗澡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