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笙听着这些话只觉好笑。
关显赫看着他嘴角的冷笑,心底升起一阵不安,“你笑什么?”
“你的难处不是我给你的,你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成年人不该要自己承受不起的东西,我也没必要对你的人生负责!”
“你是不管我了?”
“我怎么管你?轮得到我来管你?你有父母有家室,很快就会有孩子,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我们就该在这里断了!”
顾长笙发狠地将他推出了书房,指着后院的门,怒斥了声:“滚!!”
关显赫没站稳,重重跌坐在院子的草地上,他仰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顾长笙,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再也拼不回去。
关显赫恼羞成怒,抓起一把带着草皮的泥土泄愤地砸向顾长笙,额头青筋暴起,“不需要你赶我走!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好玩意?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恶不恶心?我告诉你顾长笙,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玩玩你而已,你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小玩意!你这样的玩意,我要多少有多少!”
顾长笙气得想上前再补两脚,关显赫哪能给他机会?爬起来就跑了。
关显赫在顾长笙这里受了气,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关家,免不得要掀起一番风浪。
另一端,苏若水还在暗自得意,以为自己想好了万全之策,不管关显赫怎么质问自己,她都是占理的那一方。
可她不知道,在关显赫面前,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让他痛快的,一种是让他不痛快的!
十月底的秋雨,悄悄地又开始下了起来。
当关显赫出现在苏若水屋内里,裹挟着一身的湿意与寒气,那张脸阴沉得像索命的阎罗。
苏若水敛回了笑容,心中忐忑不安,“显赫哥,有什么事吗?”
关显赫扬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苏若水尖叫了一声,身子歪在桌案上,险些摔倒在地。
她嘴角淌下一丝鲜血,眼里闪烁着泪光,愤恨地问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居然动手打我?”
关显赫沉着脸上前,猛地扣过她的下巴,疼得苏若水直冒冷汗,“忘了告诉你,我偶尔也会打女人。”
苏若水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后悔了?我不是警告过你?是你自己要嫁的,今天的事情是你一个人的主意?”
苏若水摇了摇头,脸色吓得惨白,似乎有话要说。
关显赫在捏碎她的下颌骨前,甩开了她。
苏若水颤声道:“我问过母亲,她,她……”
“你到底去做了什么?嗯?”关显赫微歪着头打量着她,眼底的狠辣叫人胆寒。
“我,我是,是去顾家提亲的,你不是喜欢顾灵秀吗?所以我……”
“所以你们自做主张,想替我纳妾!”关显赫提高了音量。
苏若水瑟缩着身子,不断往后退。
关显赫狠抽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兀自发笑,“我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明明藏得很好!他都已经重新上钩了,都怪你们,怪你们!!”
桌上的青瓷茶壶被高高举起,用力砸了下去,瓷片飞溅飞到了苏若水脚边,划出一道道浅色血痕。
关显赫蹲下身,拾起了一块尖锐的瓷片,朝苏若水一步步逼近。
苏若水惊惧的眼里盈满了泪水,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样子,此刻仿佛像发疯的野兽,猩红的双眼迸发出的狠戾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不,不要……”
“我现在很生气,恨不得杀了你!”虽然关显赫确实很生气,但还有残存的理智,他顶多也只是吓唬一下这个女人,让她长长记性。
“显赫哥,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都不理我了,你知道我想要重新把人哄回来,得费多大的劲吗?为什么你要去做这种事?我只是出去了一趟,就这一趟时间,哈哈哈……你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苏若水,你好能耐啊!”
苏若水避无可避,被关显赫逼到墙角,她此刻如受惊的兔子,泪水纵横,瞪大着惊恐的双眼,早已没有平日的清贵与傲慢。
“我错了,显赫哥,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就用这瓷片在你脸上画一道口子,你天天看着,时时提醒,不要再犯第二次错误。”
“不,不!!”
“别动!!”关显赫发狠地扣着她的脸颊,强迫她抬起脸,瓷片贴上了她白净的脸颊。
“求求你,求求你,显赫哥……”
关显赫举起手,瓷片狠狠划了下去,一声尖叫划破暗夜的沉寂,门口匆促闯进几道身影,冲上前把关显赫拉开。
关母满是怜爱与疼惜地将苏若水抱进怀里,苏若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伤口划在了手臂上,浅浅的一道并不深,但还是见血了。
“快,快找大夫!”
关显赫冷嗤:“对,快去找大夫,慢了伤口就要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