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显赫不依不饶,“你先回答我,真有那一天,你会怎么做?”
“如果,真有那一天……”顾长笙认真地想了许久,回答道:“那你就好好活着,我下去陪阿秀。”
舍不得杀了他,顾长笙就只能杀了自己。
“不行!”关显赫双手紧揪过他的领子,眼底满是委屈:“你永远就只知道陪阿秀,那我呢?你把我丢在人间,难道我就不会寂寞吗?”
“关显赫!”顾长笙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不如直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可以杀了我,再下来陪我。”
“为什么非得死?”
“不是啊!”关显赫难得用着撒娇的语气,“谁叫你总是阿秀阿秀的,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他用着这样的神情跟他撒娇,顾长笙根本抵挡不住,一颗心哪怕是石头都得给它敲碎融了化成岩浆。
顾长笙一手捧起他的脸颊,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关显赫垂着眼睫,就这样看着沉沦在温情中的顾长笙,在他显露的片刻痴恋中寻求一丝安定。
顾长笙,还是喜欢他的。
得到这个答案的关显赫松了口气,雪花落在垂落的眼睫上,慢慢融化,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让他有些看不清顾长笙的脸。
于是他干脆闭上眼睛,双手攀附上他的脖子,热烈回应着他的吻,与他在漫天雪地里,人间一隅共沉沦。
两人都动了情,炽热融化了雪花,潮湿的热气化成丝缕白雾,随寒风飘散。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顾长笙才警醒过来,将关显赫拉开,关显赫不情愿,扬起下巴想要再吻上去,顾长笙低声提醒了句:“有人。”
“真扫兴!”
“你乖一点,”顾长笙伸手拂了拂他头上的白雪,“头发都打湿了,我们先进屋。”
才刚走出屋檐下,正在一片白茫茫中寻人的张叔叹了声:“哎呀,你们在这儿呢!阿秀小姐有点担心你们会吵架,让我过来看看。”
关显赫笑了声:“没吵架,我和大舅哥感情好着呢!”
顾长笙表情有些别扭,他不喜欢关显赫喊他的这个称呼。
两人跟在张叔后面,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听到大堂里的声音,阿秀放下手炉跑出来看,“哥,显赫哥,你们头发都湿了!”
“嗯,我先带他去房间换件外衣,你们先聊着。”
“那赶紧去吧。”
关显赫高兴地紧跟在顾长笙后边,脚步轻快。
才刚回到卧室,两人情不自禁地又抱在了一起,顾长笙带着他倒在床上,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用力亲他的唇。
关显赫正要上下其手,顾长笙按住他。
“不做这些,先把衣服换了,免得他们怀疑。”
“那你还把我往床上带?”
顾长笙又低头亲了亲他,替他将湿濡的棉衣脱掉,先给他找了件能穿的,这才开始给自己换。
顾长笙正扣着扣子,一双净白修长的手从背后穿过他的腰,用力抱了上来:“今晚留宿,我睡你屋,行不行?”
“今天大年三十,不守岁不回关家?初一可是团圆的日子,你要带着阿秀待在瓷庄,传出去会惹人闲话的。”
关显赫一脸烦闷地放开了顾长笙,“哪来的那么多破规矩?我爱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
“初二回娘家,你再带阿秀回来住上一晚,别气了。”
顾长笙用手背碰了下他气鼓鼓的脸颊。
“我只是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守着那些规矩,能长生不老吗?”关显赫烦透了这里的世俗与规矩。
“一直都是如此。”
“在我这里,不会一直如此!”谁让他不痛快,那他就让所有人不痛快!
“先下去,大年三十,开心一点。”顾长笙笑着牵过他的手往外走。
从后院到前堂有些距离,两人脚步不紧不慢地地走,牵着的手没有松开。
“以后……”
“什么?”关显赫往他跟前凑了凑,“以后什么啊?”
“别叫我大舅哥,我心里听着很别扭,很难受。”
“那我叫你什么?”
“除了那个称谓,你想叫什么都行。”
“嗯……”关显赫看似认真地想着,其实早已有了主意,他仔细打量着顾长笙的表情,缓慢又暧昧的从唇间喊了声:“长笙哥哥?”
顾长笙呼吸一窒,整张脸瞬间就红了,绯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
顾长笙一阵羞恼,甩开了他的手,“别拿我取乐。”
“别呀,长笙哥哥,等等我!”关显赫笑着追了上去,重新拉过了他的手,“长笙哥哥,别害羞嘛~听习惯就好了,虽说我比你虚长两岁,但是随阿秀叫一声哥哥,很合适。”
“我都说了,不要把阿秀扯进来!”
“好好好,我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顾长笙一边沉溺于与关显赫的情爱中,一边对妹妹充满了负罪感。
他怎么就成了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