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道德底线,人品败坏,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人伦的——畜生。
底线一旦打破,就会再无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他收不住这份感情,他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人能控制自己心里的欲望,是否也能断情绝爱,立地成佛?
五人在会客室里升了两个火炉子,喝着茶吃着点心,打打纸牌,到了天亮时分,顾长笙往门外挂了一串鞭炮,点燃的那一刻,大街小巷的鞭炮都炸开了,灰蒙蒙的天变成红彤彤的一片。
顾长笙将早已准备的红包分了出去,“大家新年快乐!”
不管什么时候,过年收到红包,顾灵秀都像小孩一样高兴,“谢谢哥!”
“那谢谢长笙哥了。”关显赫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红包。
……
初一这天厨娘起得很早,早饭煮了面条,炸了蛋卷和油条,还做了很多只有过年才会做的花式点心。
吃好早饭,关显赫也要带顾灵秀回关宅去。
顾长笙将他们送出院子,天刚刚亮,顾灵秀迟迟不上车,泪水跟滂沱的雨似的往下掉,她是真的不想去关宅,在家里待着,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才让她感到安心。
她突然很后悔,为了所谓的她以为的爱情,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与哥哥产生了距离,离开了她熟悉的家,就能换来她想要的爱情吗?
她觉得‘爱情’离她越来越遥远,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美好,关显赫看起来对她很好,可总觉得很怪异。
但是她不能说,也不能输。
“哥……”
顾长笙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上车去吧,外边太冷了,哭什么啊?以后又不是不回来,明天初二就能回家了。”
回家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明明她以前天天回家。
顾灵秀不得已上了车,顾长笙弯下腰,对车里的关显赫叮嘱了句:“替我照顾好阿秀。”
关显赫将身子探出车窗,趴在车窗上仰着脸看他,“我会像你一样,照顾着阿秀,你怎样对阿秀,我就怎样对她,这样,你放心了?”
“嗯。”顾长笙轻应了声,看着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下意识抬起手,又顾忌的不着痕迹地放了下去,“回去好好休息。”
关显赫笑了声,坐了回去,将车窗摇上。
顾长笙目送着车子渐渐远去,这才和张叔于叔回了屋里。
初一这天,没有客人亲戚上门,昨儿守夜,回到关家他们也都在睡觉,清清静静的,怪叫关显赫还有点不适应。
关显赫叫阿山送顾灵秀回了院子,连连打着哈欠回屋,叫丫鬟打了水过来,漱了漱口,连衣服都没脱,往床上一倒就睡了过去,午饭都没起来吃。
下午宅子里请的戏班子过来唱戏,关家祠堂的长老叔伯们都在前厅看戏,关显赫被迫让关父叫起来去陪那些叔伯们。
热闹了一下午,又一起吃了饭,关显赫才得了自由,想起顾灵秀来。
便叫上阿山一起去了顾灵秀院里。
才刚到院子里,便见红蕊将晚饭全封不动地拿了出来,见到关显赫行了礼,“少爷。”
“阿秀没吃晚饭?”
“二姨太说她不舒服,就睡下了。”
关显赫挥了下手,随后推门进了屋,他走到帐前轻轻唤了她一声:“阿秀?”
“显赫哥?”顾灵秀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披了衣裳,将床缦挽了上去。
看她脸色发白,关显赫不由担心起来,他怕顾灵秀出什么事,顾长笙又要说他。
“你哪不舒服?阿山,去找大夫过来!”
“不用了。”
“找大夫看看,别讳疾忌医。”
“可能是受了点风寒,有些想吐,吃不下什么东西。”
“来,先躺下。”关显赫扶着她躺了回去,然后就搬了凳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她。
顾灵秀越来越看不懂他,如果对她没有情,又为什么对她会那么好?
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得像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即。
“显赫哥,你觉得委屈吗?”
“你指什么?”
“在那样的情况下,被迫纳我进关家,你其实不情愿的,对吧?”
关显赫垂着眼就这样看着他,神情没有一丝动容,让顾灵秀觉得这人冰冷没有温度。
“是关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想你哥跟关家来个玉石俱焚吧?你哥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阿秀,你真的有一个很好的哥哥。”
好到让他感到嫉妒。
“是因为内疚?也是为了我哥吗?”
“算是吧。”
得到这个答案,顾灵秀的泪水轰然决堤,巨大的悲伤将她吞噬,她几乎泣不成声:“就没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我吗?”
关显赫没有隐瞒,“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男女之间的喜欢,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手链?你每次来,还给我带糖果,你总是对我笑,我以为,我以为你喜欢我。”
“送你的手链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还有很多,如果让你感到误会,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