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丈大师一见他便叹了口气,只是问道:“施主所为何来?”
“我想向大师借一件降魔除妖的法器,用完就会完璧归赵。”关显赫作了个揖,温文儒雅的样子。
方丈什么也未多说,将寺庙里的降魔杵取来,交给了关显赫。
关显赫疑惑:“方丈不问问别的?还是说这东西是假的?你想蒙我?”
这老秃驴要是敢骗他,就别怪他掀了庙堂的顶!
方丈看出他温和的面容下乖戾的本性,双手合十,叹了声:“阿弥陀佛,施主与佛有缘,今日老衲借你这降魔杵是因,果早已冥冥中定下。”
“哪里有缘?我可从未拜佛。”
“施主是罕见的极阴之像,物极必反,极阴生阳,生生不息,灵根与慧根实属罕见,可惜心魔难驯,施主若肯放下屠刀,必能修成正果!”
关显赫冷笑,“红尘快活得很,我还没玩够,你就想用这个破东西引我入佛门?也不是不可以,等哪一天我真有求于佛祖,他若应了我,我信他又何妨?”
说完这句话,关显赫拿着法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前留下一盒沉甸甸的银元,送作答谢礼。
回去的船上,阿山总是有些不安,想起前天那人的疯癫样子,又忍不住开口劝道:“少爷,咱们还是不要惹那妖孽了,怕会引火烧身。”
关显赫偏不信邪,把玩着手中的金刚降魔杵,“我长这么大,还没杀过妖,你不感兴趣吗?我用这东西刺入他的心脏,你说他会不会打回原形?还是直接死了?”
阿山打了一个冷战:“这,这我也没杀过,我也不知道啊!”
“正好,许久没见长笙了,顺道也去看看他。”
提到顾长笙时,关显赫神情明显凝重了几分,他混账,也知道自己混账,既然求不来原谅,索性就不求了,顾长笙对他冷淡点也没什么,他热情点就行。
开导完自己,关显赫又高兴了,趁着到镇时天还尚早,逛了许多店铺,买了平时顾长笙喜欢的小吃和把玩的小物件。
他提着东西笑吟吟地去喊门,张叔对他没设防,说起来也是顾家的姑爷,瞧这大包小包的态度还很亲切,便迎着进了屋。
张叔正要去后院喊顾长笙,虽然没接单了,但这一天天也没闲住,和长工们一起在烧些平时卖的瓷器。
“张叔,别忙,我自己去他屋里等着就行,别打扰他做事。”
把顾长笙给惊动了,肯定要将他赶出去。
瞧瞧,瞧瞧!多通情达理,多善解人意!张叔笑着点点头:“那行,我给您送给茶点上去。”
“那有劳了。”
“关少爷客气。”
关显赫大喇喇地在顾长笙房间里待着,吃完茶点,又躺在他床上滚了几圈,留下自己的味道,想着还有正事要办,将降魔杵藏进袖子里,去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
关显赫试着敲了两三下门,没人开,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顾而已的屋子布置得很简洁干净,但是满屋都贴满了各种符箓,还有很多剪纸,手艺像极了给死人扎纸的老师傅。
关显赫心想,这厮之前不会真是给死人扎纸的吧?
他看着看着也有了点兴趣,拿起剪子照着那些剪纸,剪了几个小动物出来。
关显赫向来是个好学生,正沉浸其中,也没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直到他手里的剪刀被人一把扣住,夺回,‘啪’的一声摔在案上。
他猛地抬头,看到顾而已,神情淡定。
顾而已眼中愠怒,“你来我屋里做什么?”
“我来你屋里自然是来找你。”
顾而已冷哼:“你来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我还真有好事要跟你商量。”说着煞有其事地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我说给你听。”
顾而已无语地盯着他,“我不想听,马上出去。”
“你真不想听?”
顾而已有些动摇,他还真想知道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要么你自己过来讲给我听,要么就自己出去,我是不会过去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高傲。”
顾而已冷哼了声。
“好吧,那我就过去,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你肯定没见过。”说着一边往顾而已身前走一边往袖子里掏。
顾而已眯起了眼,勾起了好奇心,他能给自己带什么好东西?
待关显赫走近,袖子里的东西一掏,差点没闪瞎顾而已的双眼,因为离得太近,关显赫这狗东西又是笑吟吟的往他心口捅的,根本让人没防备。
“金钢降魔杵,恭送叔公上西天!”
只见那根降魔杵‘扑哧’一声,深深捅进顾而已的心窝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