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狗东西!啊——!”顾而已把着胸口深刺的降魔杵,脸色发白地踉跄退后了几步。
关显赫细细打量着他:“你果然是妖啊,普通人一下捅进去,肯定就躺地上死掉了,你怎么还能瞪我?”
顾而已身形摇晃,下一秒栽在地上,苦苦挣扎起来。
关显赫伸手去拔他心口的降魔杵,好奇地问了句:“你到底死不死?”
顾而已不让他拔,可能是拔了怕心头血喷出来,他走得更快。
“你个黑心肝丧天良的东西!顾长笙不会放过你!”
“你这妖怪真难杀!怎么还不死?嗯?”
两人正在拉锯战中,顾而已的门终于被人推开,顾长笙得知关显赫上来了,自己屋里没人,出来时听到走廊尽头的动静,这才跑过来看。
“你们在干什么?”
关显赫心头一颤,松开了顾而已心口的降魔杵,改去扶重伤将死的顾而已,“长笙,你快来看,你叔公好像要不行了!”
“你,畜生吧?!”顾而已平时温和脾气的人,气得直爆粗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您怎么反着来啊叔公?”说着,还掏帕子给他擦着额头的汗,“叔公,你是不是很疼啊?额头好多汗!”
“叔公?!”顾长笙震惊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到他心口的利器,瞪大着双眼又看向关显赫:“你干的?”
“不是不是,是你叔公人老眼花,自己摔上去的,跟我无关!”
顾而已气抖冷,气若游丝,“是,是他……是他,替我报唔唔唔!!!”
关显赫一不作二不休,一把捂住顾而已的口鼻,顾而已挣扎了没几下就咽气了。
“叔公?!”
“叔公……您再坚持一下,长笙,需不需要我叫大夫过来?”
人都咽气了,叫大夫来有什么用?看案发现场吗?
顾长笙狠抽了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鲜红的血很快从顾而已的胸口蔓延浸染,腥味弥漫。
“你怎么能?你在我这里动手、杀人?关显赫,你到底……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居然不信我?”
“你说的话还有可信度吗?你这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关显赫听他骂自己,也没生气,因为他心虚。
“你骂得对,我是杀人如麻的魔鬼,你心善嘛,顾大善人,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顾长笙一哽,瞪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眼眶一片绯红。
关显赫抬脸看着他笑,眉眼风流多情,“是我杀了他,我认罪,长笙要去警署告诉他们我杀了你叔公吗?你忍心我蹲大牢受鞭刑,然后被枪毙?”
见顾长笙已经傻眼了,关显赫低头双手握住顾而已心口的降魔杵,‘扑哧’一声又给拔了出来,嫌沾的血脏,毕竟说好了还要归还,于是往顾而已干净的袖子上擦了擦血。
心口喷溅出来的血,溅在了两人脸上,蜿蜒如小溪在地板流淌,关显赫仔细擦着手上的血,“长笙不必难过,你叔公是妖,我在降妖除魔。”
见顾长笙跪在顾而已尸体前一动不动,关显赫无奈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你要是想替你叔公报仇,你也往我心口捅一下,我绝不反抗,死在你手上,此生无憾。”
说着将擦干净的降魔杵塞到了顾长笙手里,一脸献祭的虔诚。
“来,杀了我。”关显赫冰冷的手指握上顾长笙的手腕,“别怕,很简单,我不会怪你,你是我爱的人,死在我爱的人手里,我真的很开心!”
顾长笙握着降魔杵的双手微微颤抖,冷汗打湿了后背:“关显赫,你是不是疯了?”
关显赫失笑:“你不是总问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看到了,我真给你看了,你又不高兴。”
顾长笙既绝望又无奈,是啊,他喜欢的竟是这么个人!
明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为什么还要喜欢?
难道,他也根本不正常?
“长笙,你怎么哭了?”关显赫脸上的笑容消失,替他温柔地擦去脸上的泪水。
顾长笙拉下那只在他脸上抚摸的手,“你没有资格褫夺任何人的命,关显赫,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明白?”
“因为你不理我,我只是有点生气,长笙别哭了,我跟你道歉,你哭得我心肝疼。”
关显赫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着他,直到顾长笙渐渐冷静。
事情已经发生了,人也已经死了,眼下……
“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顾长笙颤颤巍巍起了身,眼睛发红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顾而已,别开了脸。
“啊!你说得对,我让阿山给叔公挑个好地方,肯定让他躺地下睡得舒舒服服。”
顾而已装不下去了,原地诈尸,愤然爬了起来,“你们两个,给我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