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枫佑淡定自若地转身,迎上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他笑着和为首之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近些日子您还喝酒吗。”
他双目灼灼,颇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我还以为那位无妄仙尊已经死了呢。”
对方表情没有一丝起伏,脸上和蔼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徒弟你啊,才是从来没有变化过。”
“就连你想要杀了我,也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是魔种很难抵抗恶念。我能够理解你,在浓郁魔息环绕的地方,控制不住对我的杀意都是能理解的嘛……”
无妄仙尊抚着胡须,手指反复摩挲着酒葫芦,唇边的笑意缓缓绽开:“可惜,这次众目睽睽之下,你害了那么多人命,为师护不住你了。”
付长老眉目一横,上前走了几步,和身后弟子群们拉开距离。
“魔种的那几句诗词”(记得复制粘贴)
门派长老缓步走出:“白长老和无妄长老窝藏魔种,照理应罚。念在揭发检举有功,功过相抵……”
风长翼咬唇,刚刚救人已经耗费了她的大部分力气,喊得连声音都变得嘶哑不堪:“真卑鄙啊。”
门派长老的话被淹没在众人的讨论之中……
“杀人?”被挡在白长老身后的江无恙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师兄,你……”
江无恙的声音并没有被方枫佑听到。
声音一波比一波更大:
“魔种?!魔头居然混在了仙道宗门中?”
黑发带少年握紧拳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他的双眼:“师兄就是魔种吗……”
“魔族屠了我家全门,弟妹惨死,父母魂魄俱灭……”
他的手中剑逐渐出鞘,却被同伴一把打落:“小冽,你清醒点儿。”
江无恙无法发出声音:这一定是误会,毕竟师兄教他们身法,传授功课,甚至就在刚刚还救下那么多人……
甚至在多年前,还舍身救下了他……
下一句话后,同伴的声音打破了江无恙的幻想:
“对方能力高强,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多,杂得快要震聋江无恙的耳朵:
“怪不得那天明明召集了许多青年子弟,方师兄都没有来……
“话不能这么说吧……方师兄如果要杀人,又何必救我们呢?”
“那你是说,付长老、白长老和无妄长老都在骗人?”
“那你还叫他方师兄?”
白长老带着一众弟子赶来,乌压压地一片人和付长老一行人对立而战。
一束期待感激的视线投向白长老。
江无恙期待地看向白长老,白长老安抚性质地朝着江无恙笑笑后,将他护在了身后,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不相信师兄杀了人,即使是魔种就应该被杀掉么?更何况,这个人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师兄。
白长老还是那样的和蔼亲切:“枫佑,自你从那个秋天到来,已经有数十载了吧。”
方枫佑闪身运起灵气,用剑挡下袭来的法术,剑尖染上幽蓝色彩,将他被血雾沾染的脸映衬地更加冰冷:“白长老,我曾以为你是比我师父更了解我的长辈。”
白长老带着方枫佑将最后的出口堵住:“承蒙现在的魔尊高看我一眼。”
“往日种种皆为尘烟散去,”白长老手中拂尘出袖:“方枫佑,束手就擒吧。”
“你是世间唯一留存的魔种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江无恙仿佛如鲠在喉,想要说些什么,嗓音却嘶哑,声带仿佛被人反复切割着,这么都开不口。
白长老如同往常一般和蔼温柔地拍了拍江无恙的肩膀:“辛苦你近些年担任监督魔种的任务了,阿恣。”
“师父你!”
江无恙猛然瞪大眼睛,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没能说出一句话。
是药,那天师父给他喝的药有问题!
“他还袭击了从师妹!”
“他就是这个魔头害得!”
“不杀了魔种,谁都活不下来!”
白长老错开江无恙视线,伸手重重推了江无恙一把:
“这次讨伐魔种,就由阿恣你来吧?”
声音越来越大,嘈杂的絮叨声音渐渐将从暮包围起来。
从暮意识尚存,想要动弹,却被风长翼轻轻按住了手,一道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我帮你解开符咒束缚,你不要动,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从暮的手指不再挣扎,腰间坠着的铃铛无风自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方枫佑冷冷地扫了被护在身后的人几眼,视线扫过时,微微在从暮身上停顿几瞬随后又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