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微微怔愣在原地,如火一般灼人视线的枫叶被她小心地拿出来:“你说这个是你们族的信物?”
她抽出来那本书籍,书封灰扑扑的,首页的封面的字迹已经被消磨得看不清楚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误会了呢?”
“你看,这只是一片树叶,一片很普通的枫树树叶。”
她嘴上带着微笑:“怎么可能呢?这片叶子就是从这本书里掉出来的。”
像是为了证明一般,她用手指着上面的字迹:“你看,这个上面的内容还是……”
“这上面有字吗?”方枫佑小小的身子凑得很近,第一次认真地开口:“漂亮姐姐,你是不是拿错书了?”
从暮看着上面的字,上面分明写着字。她翻出来储物袋里的书,储物袋里的东西被她抖落了一地。
她随手拿出来一本:“这个呢?这个是研究功法的?你能看到吗?
方枫佑点点头:“虽然这个字有些难懂,但是我勉强能看懂上面的图画。”
“是讲内修心法的秘籍吗?”
从暮把书放在一边:“那这本呢?”
方枫佑凝视着书页:“能看见。”
从暮紧紧攥着手中的书页:“这张……”
“还是看不见……”
方枫佑看见从暮紧紧蹙着的眉头:“怎么了姐姐?是需要我看到读出来才行吗?”
从暮神思有些恍惚,突然掉落出来的称作缘分的枫叶,还有仅仅看不到内容的书,这种巧合感总让她联想到方枫佑魔种身份暴露的那件事情……
这种像是剧中木偶,被用木偶线牵系着表演出来一举一动的木偶人一般。
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让人真的如芒背刺。
从暮揉了揉太阳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方枫佑的那个事情上:“不过,有缘是什么意思?”
她一边观察方枫佑的表情,一边暗自吐槽:
这孩子这么小就信命运啊、缘分啊什么的吗?
这不太好吧,容易被骗。
方枫佑一脸认真:“据我们族人说,这课枫树是一棵预言树。”
从暮在另一个世界时候就极其喜欢听这种八股、传说之类的东西,兴致勃勃地追问:“预言树吗?”
枫树树叶有两种形态。一种是春夏时的绿叶,另一种则是火红的、快要燃烧的红枫叶。”
“两种枫叶有不同的寓意。”
“绿色代表着生机和种族旺盛,我们族人往往会将这片枫叶以不同的形式赠与给此人……”
“不同形式?”从暮想起来书页飘落的一刹那,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们有黄色的枫叶吗?”
“黄色的枫叶吗?”方枫佑思索了一瞬间:“我的记忆里面没有,另一种枫叶则是像是火焰一样的枫叶。”
从暮心下有了一点不好的猜想,她瞬间回想起来一些小说电视剧中出现的剧情。
一般说到类似于一个怎么样,另一个又怎么样的东西时,那么第二个提到的东西不太可能会有一些更好的形容词。
她的嗓子有些干涩,一刹那联想到了和方枫佑初见时看到的那片被点燃的熊熊火海。
她努力控制住表情:“那得到这种火红色的枫叶的人难道会为这里带来毁灭和灾难吗?”
“没有那么玄幻。。”方枫佑盯着她:“枫叶遇冷会变红,红枫是存在的一种现象,不是吗?”
从暮仔细搜寻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场景,松了一口气。
起码这灾难并不是她带来的就好。
“不过……”
从暮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突然又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征兆。”
“征兆?”
“没错,这里都是靠着母亲的灵力维持着的。”方枫佑贴着树,手中摆弄着一簇绿色的枫叶,余光却在打量着从暮的表情。
从暮回忆起那句典籍中的话语,脱口而出:“四境之灵,源于一人。”
当一个境界的维持者出现问题,那么这里的枫叶会变红,种族灭亡的未来也必然近在咫尺。
从暮和他拉远了距离,警惕地唤出了自己的笔,悄无声息地握在身后:
“所以,你刚刚都是装的?是为了探听我的消息,还是为了提前把我杀掉所以才把我带到这里的?”
从暮没法杀一个未来的人,她以灵力驱动着自己的笔,准备借符离开这里。
“别费力气了,如果没有我和父母亲的允许,这里没有人能够出去的。”
方枫佑却丝毫没有一个小孩子撒谎被人识破的慌乱和紧张,只是平淡地拨弄着手中树叶。
“还有,我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也没打算杀你。”对方抬起头,眼神清澈:“更何况,这种征兆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围追堵截、滥杀无辜并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这就和修炼无情道的人需要把自己的至亲所爱所屠戮,殆尽才能修成大道一样是反逻辑的。”
“那样只会培养出来一堆当断不断,只会挥剑斩杀的怪物。杀戮只会带来杀戮,我们虽然是魔族,但是这是无忧界的共识。”
从暮微微放松了一点儿:“那你们的理念还是蛮先进的。”
不过熟悉的修仙界师兄以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表现得格外冷静,然后淡定地承认自己是魔族。
不过她总觉得有一丝丝的割裂:难道这就是系统给她介绍的拼凑型人格师兄?
虽然到目前一头雾水,但是她依旧紧握着符和笔,不动声色地和方枫佑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