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枫佑站在门外,又敲了敲窗:“还要我站在什么时候才可以?”
“我站得脚都快麻了。”
从暮侧头,避开了那让人炫目的笑容和俊俏过人的脸。
她像是敷衍一般摆了摆手:“进来吧进来吧。”
从暮放低声音:“平常也没见你进来前打招呼啊,我看你几乎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方枫佑刚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小声的嘀咕,他笑得更开心了些:“这不是不一样了吗?”
笑容果然是遵循能量守恒定律,从暮看着方枫佑笑得如此开心,心里感觉十分不舒畅。
“啧,果然脸好看的人是因为心态都好。”
旁边眯着眼笑得像是个偷腥的狐狸的方枫佑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凑了过来,在从暮还没意识到的一瞬间又撤开了距离:
“我看你的心态就已经一骑绝尘,在人群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从暮也就随口掰扯,没想到他还真接话了:“哦,那比你都好看?”
“好看。”
“哈哈,你少逗我了。”
从暮迅速别开头,将放在桌上的发簪拿了起来。原本类似发卡的饰品融合之后解除了限制,变成了一个蝴蝶状的发簪。
“你应该还记得吧,这是仙器。”
从暮迅速转移掉话题,避免再和方枫佑对视。
她心情十分复杂地看着对方饶有兴趣、津津有味地摆弄着桌上的饰品,内心五味杂陈:
刚刚聊天对视的时候,从暮感觉差点儿就要溺亡在对方的视线中的真诚和……爱里。
世界上发生最多的误会就是:他/她喜欢我。
大概是她误会了而已。
哪有那么多的情情爱爱,生活赚钱还来不及呢,儿女情长更是没空去想。
在观摩一会儿后,方枫佑给出了他的结论:
“这个发簪好像只是一个依附了神力的上品发簪而已。”
“啊?”
方枫佑被身边爆出来的疾呼吓了一跳:“对,就是普通的神器而已。”
“怎么,你觉得它有其他能力吗?”
从暮讪讪,心痛到无以复加:“其他的神器有的打打杀杀,有的拥有灵智能寻宝,有的能够隐身增速,结果这个什么都不能吗?”
“也不是没有优点?”
从暮凑了过去:“快说快说,我洗耳恭听。”
“比如……”
“快说快说!”
方枫佑托着下巴,似乎在冥思苦想着什么,余光却偷偷打量着从暮期待的模样,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
“用料讲究,做功精致,再加上周围有神力萦绕着……”
两人面对面,心有灵犀地露出来一个狡黠的笑容,异口同声道:
“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个伙计骂骂咧咧地从街角转过去,手中拖着重重一袋杂物往街角的垃圾堆一摔,他朝着旁边啐了一口:“这堆狗杂种,一个个净推脱着不干活!全让老子来!”
“今天起夜了必然要给他们那酒里下点儿药毒死这群死东西。”
他似是发愤一般连着踹了扔下的东西好几脚,正当他踹过劲儿了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音,他侧身转头一看:
身后空无一人。
他攥紧微微发抖的手,不经意地嗤笑一声:“呵,这年头哪有什么闹鬼妖害的动静。”
“依我看,都是那些高人们为了敛财的手段罢了。”
寂静的夜晚里,声音格外敏感。伙计扫视了周围一眼:“扔这么远差不多就得了。”
“咚!”
浓重的黑暗中,回声像是弹珠一样,撞到墙上后又撞到地上,最后撞进了伙计脆弱的脑子里。
伙计一只手护住了右手端着的蜡烛,神经质一般地来回摆动着头,浑身汗毛都快被吓了出来:
“谁!出来!不要搞鬼!”
“这又是什么鬼动静?”伙计侧身回头看,身后却只有一只滚圆的大老鼠。
“嘶!晦气!”
他又踢了一脚沉甸甸的袋子:“快点儿走人才是。”
“今天真是倒霉了。”
他叨叨念念地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巷子的出口走着。
“哒,哒,哒……”
脚步声音从他的后背的方向传来。
伙计悄悄咽了一口唾沫,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谁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得更快了些。
“咚咚咚,咚咚咚。”
伙计听不清这是脚步声还是心跳声
他用眼神的余光向着身后偷偷瞄了一眼,那居然是一个大片的黑影。
细细一数竟然有三个头,六条腿,无数条长牙舞爪的影子胳膊挥动着,疯狂挥动的胳膊像是要将人拉入冥界一般……
看见鬼的人是要被带走的……
他浑身一个寒颤,这个东西……是鬼吗?
就在伙计用余光扫视那个怪物的时候,怪物像是发现了他一般,一个庞大的黑影瞬间裂成两半,其中一个正在以极快地速度朝他逼近:
距离一点儿一点儿拉近,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伙计也终于装不下去了,将灯一扔,就冲着其他方向一边脱口大骂着有鬼,一边迅速消失在了从暮的眼前。
刚刚松开方枫佑的从暮愣住了:
刚刚那人大喊着的鬼,是她啊?
她将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得破破烂烂地但因为买不起新的而不得不穿的夜行衣,因为背着剑、包、笔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长了三头六臂一样;装满了物品和钱得鼓得快要裂开口的包和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