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站在黑暗中,沉思了一瞬:
等出去了,她要做的事情是要买一件两色衣服,一定!
她捡起来被伙计扔到地上的灯:“先拿上吧,日后遇见了再还给他。”
从暮后退了几步,露出墙上的一个黑洞。
洞中慢慢露出方枫佑的脑袋、半截身子。
从暮搀扶出来了同样晃晃悠悠、如同脚踩棉花一般走路走得歪歪斜斜的方枫佑。
“那人呢?走啦?”
从暮点点头:“被鬼吓走了。”
“鬼?鬼不是都被你那神通收完了?”
从暮笑而不语,她总不能说那是被她吓跑的吧?
方枫佑有些嫌弃地扯了扯被划开一条大缝的衣服,用一块已经面目全非、深浅不一的烂布子嫌弃地擦着自己的衣服:“下次这种活动还是不要叫我了。”
“我感觉这种生意做完一笔还没我一件衣服贵。”
从暮咬牙,辛酸和愤怒搅成了一盆人性柠檬汁:
啊,这该死的有钱人!
什么时候能让她也能理直气壮、口袋充盈地说出如此令人厌恶的话语呢。
“如果不是那个仙器,咱们就已经赚完钱溜走了,可恶的仙器。”
从暮叹了一口气:“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和方枫佑两个人瞒天过海才从寺庙里面出来,好不容易灰头土脸地窜了半天找到了黑市。
卖掉仙器拿款刚出门就被买家堵了个正着,多亏了方枫佑
方枫佑左右观察着:“我倒是不知这里居然有这么小一条巷子。”
当视线扫到一只皮毛滑得流油的老鼠时,方枫佑浑身上下感觉有虫子在爬一样十分刺挠:
“话说,我们真的非要走这里不可吗?”
“这里你不觉得真的有点儿……脏吗?”
方枫佑问了一半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他默默地换上了另一句情侣闹别扭后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
“你如果再那样,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从暮手中动作不停:“啊?那样?”
方枫佑感觉那个字都有些烫嘴:“就你现在在做的那个。”
“你是指掏垃圾吗?”
“对对对,你别说那个词。”方枫佑一脸头疼:“你说那个词我听了头疼。”
从暮从垃圾堆里面抬起来头:“你快过来看,这个是什么?”
“咱们走吧行吗?”方枫佑一脸抗拒:“你看看这地方脏的,你就不怕这老鼠跳起来吃你一口吗?”
“这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品种……”
话音刚落,方枫佑视线撇到一旁被从暮一阵乱翻中露出的一角:
半截沾着血污的莹白手臂在不经意中,从袋子里面掉了出来。
几只绿眼睛的灰色物体不知饥饱地撕咬着上面的松动的肉屑,露出了一小节森森白骨……
“呕……”
从暮还在翻找着那个伙计留下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嘴上抽空关怀了一句方枫佑:“你怎么了啊?”
“吐完就过来和我一起找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原著剧情有关的事情,但是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只能一遍遍翻。
可还没翻到什么东西,旁边的方枫佑就已经从表情嫌弃变成了这副吐得要死要活,恨不得把自己内脏也吐出来的这种鬼样子。
方枫佑听到这里后,感觉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吐意都加剧了不少,一想到他现在站在一堆破烂和血肉的地上顿时感觉头也昏沉得重了许多。
这日子真的快过不下去了。
他扶住墙准备靠一会儿,却感受到从墙上传来的一阵阵细微的震动。
方枫佑忍着恶心,条件反射地朝着身后的鼠群看了一眼。鼠群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声音,立马作鸟兽散。
从暮那边翻得热火朝天,完全没听到。
方枫佑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将从暮拉进了刚刚躲着的洞里。
从暮被拉得一个趔趄:
“你干什么啊。”
“嘘,别说话。”
“有人来了。”
从暮的视线完全被方枫佑遮挡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一阵粗乱的脚步声过后,安静了下来。
从暮侧头正要朝着方枫佑身后看去,就被方枫佑挡住了。
他用气声开口:“做好心理准备了?”
从暮点点头,然后从方枫佑侧身露出来的缝隙朝外面看去:
天空仿佛在下血雨一般,淅淅沥沥地撒下了好多血。
一片血淋淋的肢体、内脏被一只三头八条腿的狗撕咬着,碎屑和血肉黏糊糊地落在地上、墙上。
一颗黑白相间的眼珠骨碌碌地在地上滚动着,被它当球一样玩耍。
最后……被一口吞进了肮脏的沾着血丝里的犬嘴里……
“好狗。”
从暮抬头,看清了那张脸庞。
牵着这些畸形的狗怪物的人,正是桃雪村里面见过的“老五”。
也是她清楚的在无妄仙尊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