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激动地紧紧抓住从暮的肩膀,反复地重复着那些话语。
从暮感觉耳朵模模糊糊地划过一些尖锐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太吵,还是因为过于愧疚听不清楚。
她也无心听老太太说些什么,只得给她下了一个安神咒来缓解对方激动的心情。
昨天的话就好像是笑话一样。
她问了许多,对方却只讲了最微不足道的那些东西。
是不信任她的意思吗?
门突然推开,方枫佑急急地闯进来:“我听到门内有些动静,你还好吗?”
从暮坐在桌前,感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情感,锐利的、伤心的、愤怒的……
万般情绪杂糅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一盘五颜六色的调色盘一样,混杂起来,最后只剩下了心疼: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虽然说了好像也无法改变些什么。
但是至少说出来会好受一点儿不是吗?
千头万绪都在从暮的心脏涌动着,最终还是被她按捺在心中:
“没什么事情,就是说到一些往事,老太太有些激动罢了。”
方枫佑有些疑惑:“是吗?”
从暮看着他的表情,方枫佑脸上更多是着急和担心多一点儿,反而没有害怕露陷的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大概还不知道在旁人的眼里,他可能都死过一回了。
从暮叹了一口气:“没事儿,你先出去吧。”
“等到彻底聊完之后我会叫你进来的。”
“会把聊天的所有东西都告诉我?”
从暮点头:“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合作同盟,不告诉你还要告诉谁。”
老太太安静地侧坐靠在床头,应该是安神咒起了作用。
她掐算着时间,她选择了一个维持时间较短的咒语,大概有一会儿就会重新清醒过来了。
从暮低头,手却无意识地在桌上勾勾画画着。
很久以前方枫佑来过这里,应该是被无妄仙尊带来的。
当时无妄仙尊还用的是竹剑,可自从从暮入派之后,基本上并未看见竹剑。
反倒见对方用鞭子,身上携带着酒壶更多一些。
这是第一个疑点。
还有就是……
几乎濒死的方枫佑。
是无妄仙尊对他做了什么吧?
那些异兽和他那样有关系吗?
从暮想起那只跟在他身边的纯白色蝙蝠,那应该也是异兽的一种吧?
回神时,白纸上全是方枫佑的名字。
从暮微微一愣,指尖燃起一簇蓝色的火苗。
蓝色的火苗一点点吞噬掉纸张,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幽蓝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照见一张满是坚定的脸。
不管如何,她都会弄明白的。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等到老太太悠悠转醒后,从暮已经拉开了窗帘。
已经接近了正午时分,阳光烈得刺眼。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女儿姓甚名谁?”
“何铃。”
“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孩子,眼睛很灵。”
“只要你见到她就能明白了。”
从暮点头,推开门出去:“那就请您好好在这里休息了。”
推开门后,方枫佑已经早早等在了门口。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你……”
你不是都知道吗?还问什么问?
骗人很好玩吗?
还是觉得,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些事情都不值得与她一说呢?
从暮再三按捺住自己想要质问方枫佑的话语:“我们要找到这个婆婆的女儿,何铃。”
“还有异兽,这里的异兽和林清弦有关系。”
“何铃?”方枫佑眉眼中露出一抹惑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那就今天进去看看吧。”
他露出一个笑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手却紧紧攥着:“说不定会很有趣。”
从暮微微垂眸:
他这种表现,显然就是知道异兽和无望仙尊林清弦有关系吧。
盛春阁店如其名,生意兴隆。
从暮和方枫佑两个人站在门口许久,只见人进,少见人从里面出来。
看着人来来去去,从暮和方枫佑面面相觑,两人翻遍衣服口袋,最终对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大眼瞪小眼。
“老板,你不是刚刚卖了仙器,身上有一大笔钱还没花吗?”
方枫佑吃人嘴短,欠人钱之后就连说话的技巧都精进了几分。
“即使你把我名字叫出花来,我也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