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人,离得更近。
但卢卡斯就算有颜清的定位,也找了他许久,原因无他,虫族的生物干扰实在是过于强大。
卢卡斯操作驾驶着他的专属悬浮在颜清的定位信标附近焦急的转了好几圈,期间方向信号因为虫族干扰断过两次,最后一次发现自己在原地转圈,他干脆直接关掉方向定位,让悬浮贴着尘雾低飞,用肉眼和方向感去搜索判断,悬浮里反干扰阵列一路嘶鸣,护盾报警一声比一声急。
他记得,他答应过颜清,不会让他面临生命危险。
卢卡斯在这片无标注区域里来回穿梭,直到终于贴近地裂边缘。他没有时间去感慨虫族巢穴的浩大,只是抓紧时间把每个巢格区域认真扫了一遍,直到悬浮就快被虫族注意到发起攻击,擦过裂谷边缘一排低矮的岩架时,才看见碎石地上那个倒伏的身影。
灰白色的作训服,蜷在地裂边缘,半张脸都是血。
卢卡斯让悬浮悬停在最低处,没戴任何护具,跳下舱门。
一阵强烈的精神攻击力量涌入他的颅内,他咬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把滚烫的Omega一把捞进怀里,却没注意他的脚边,一只好奇的幼虫从地缝里探出半截身体,触须正在扫过他的靴踝。
那一下接触,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颅骨。
卢卡斯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顶级Alpha的精神力在那一瞬几乎被冲散,视野里白光乱跳,鼻腔涌上一股温热的腥气。他咬紧牙关,把怀里的人往胸前拢了拢,三步并作两步退回舱内,反手锁死舱门。他低头,一滴血落在颜清灰白的颊边。
他没空去擦。
舱内的空气几乎立刻被那股失控的甜填满。颜清烧得整个人蜷起来,隔离环下的腺体肿起一个弧度,无人能看到,潮红的皮肤滚烫得不像话,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呜咽。卢卡斯把人在座椅上放平,头晕目眩下先探他后颈的环,指尖刚碰到环体,3571冰冷的声音就通过他左手食指上的银戒光脑警告了起来。
“无权限。锁闭指令由Omgea本人授权,期限至任务结束。紧急解锁需监护人在一米范围内进行生物识别。当前环境中,监护人不在场。”
悬浮自动导航失效在原地打转,在头疼欲裂下卢卡斯需要顾及颜清,完全无法手动驾驶。他试了通讯,想提前让医师准备药剂,但里面全是干扰的杂音,他翻遍舱内的医疗柜,只有通用镇痛剂和Alpha用的常规药品,没有一支Omega抑制剂,也没有任何能安抚正在经历首次发情腺体的东西。
他试了降温,试了把舱内气流开到最大,试了用阻隔喷雾把自己身上情不自禁散发的信息素压到最低,一遍遍低哑地说着“撑住,我带你出去”。
颜清的体温没有降。他蜷在狭小放平的悬浮座椅上,指甲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响,额角的汗把碎发黏在脸上,眼尾烧得通红。每一次浪潮涌上来,他都会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又死死压住,像要把那声呜咽嚼碎咽回去。
卢卡斯给他擦拭脸颊,视线落在颜清右臂内侧那个细小的注射针孔上,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