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次心跳的时间,却足够让她感觉到他胸腔里炙热的搏动,正透过制服的面料穿过来,他的披风边缘缠了上来,粗粝的布料摩挲着她小腿肌肤,牵扯出细微的刺痛。
可铠最终只是带着酒杯往前走,只有背后的束发跟随动作幅度晃了一下,无端撩人心绪。
露娜抿唇,往前走,这已经是第一次见面以来第二次擦肩而过了。
她强迫自己不多想,只是一路往前走,走向贫民区和老约翰逊接头。
只是她走后,铠一直紧盯她的背影,无形的滚烫的绳索,从瞳仁里抽出来,穿过喧嚣的空气,穿过木门的缝隙,在海都潮湿的街道上延伸,追上去,缠住她的脚踝,她的手腕,她的腰。
他一闭上眼,想起来的就是她苍白如月的肌肤,忧郁的眼眸和清冷的魔道之力的气息。
难以忘怀。
铠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又要多管闲事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露娜女士就强调她正在寻找一个很重要的银发少年。
有多重要?和她是什么关系?
会让她开心或者难过,会亲吻她吗?
铠有些不是滋味,他算什么呢,对面可是海都月亮家族的女爵,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来自遥远东方长城的过客。
“嘿,哥们。”苏烈走近铠,开着玩笑道,“你这家伙刚刚那个腔调可是把我也吓到了,我记得你在长城的时候只会闷头干饭来着。”
“哈哈哈哈……”周围士兵兄弟们也发出了戏谑的笑声。
“应当是对那位小姐一见钟情了。”一位士兵调侃道,“在长城杀魔种的时候他可是连伪装的少女都要一击杀死了,宁错杀不放过,怎么到这不怀疑是魔种了。”
“嗬嗬……”铠勉强地弯唇,解释道,“这里毕竟是海都,有自己的一套律法,我们得适应它。”
“喂,你这家伙的做派……”苏烈又是一惊,“听上去比本地人还本地人。”
铠没有答话,他把葡萄酒一饮而尽,看向窗外的时候对上了圆月,在醉醺醺的视线中,他能感应到它们散发着一些宿命的滋味。
今夜的月有些迷幻,让他再次感到似曾相识。
【怎么样?要不要再次交易,看看你的过去?】
魔铠见缝插针地问他,尽忠地扮演魔鬼的角色,来自遥远魔神战场的它由怨念集成,不会轻易放过宿主情绪波动的时刻。
【万一你真的认识她,她是很重要的人怎么办,你就要就此错过了吗?】
“不,不用了。”铠倚着墙面,自言自语道,“我有多无情,你不会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