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他们还都留着力,就怕没轻没重伤到对方。直至后来越打越畅快,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睛均是隐隐约约开始变颜色时,快速交手中的两人也不知是谁先手一滑,攻击一个没控制住落到了旁边的海面上,“砰”的一声炸起了两人高的浪花!
马小玲还是头一次打出这种声势,刹那间愣了一下。
倒是况天佑早已习惯了庞大的破坏力,听得声响的瞬间便知不好,上前一搂马小玲的腰,带着她急退!
人刚闪开,瓢泼的海水混着鱼虾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他们刚刚站的地方,宛若一场骤雨!
“幸好你速度快!”马小玲被这情况吓了一跳,远远瞧着海滩上那各色海鲜,分外庆幸自己不用顶着一身海水回家。
况天佑也没想到会打出一堆海鲜来,忍俊不禁之余,不忘问道:“怎么样,还打不打?”
“不打了,我买雪糕去,你吃不吃?”马小玲收回目光看着况天佑问着。因着刚刚才打完架,面上还带了点红晕,人微喘,额间有薄汗,可整个人看上去却比刚才更加神清气爽。
“吃。”况天佑笑着应了,一番打斗后身子骨同样舒爽了几分。因想起末世那段记忆带来的郁气也散了,与她一道收了东西回了车上。
没多久,两人一人拿着一盒雪糕,并肩坐在了山顶的长椅上,俯视着底下灯光璀璨的城市。
“跟天涯相处久了,我都差点忘了她是在末世长大的了。另外一个你带着她,应该也很辛苦吧?”马小玲想着况天涯提过的往事,问着身旁的况天佑,随手拿着雪糕棒挖了一点放进了嘴里。
冰冰凉凉又甜滋滋的雪糕在口腔中化开,让人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好了那么一点点。
况天佑用雪糕棒戳着自己手中的雪糕,想着那份记忆里的点点滴滴,总结般地道:“生活方面其实还好,再辛苦也没有带着复生喝死人血的时候辛苦。”
马小玲听他还分类了,不禁带着几分惊讶看向了他,问道:“还有其他方面的吗?”
“有啊。”况天佑笑着一点头,挖了口雪糕,感受着那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口腔划过喉咙,凉到了心里,仿佛连那钝疼的心也一并冰镇了下,才缓缓开口。
“其实,那个世界的我对天涯的感情挺复杂的。她是你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留给我的宝贝。可同时,也是因为生下了她,你才会死。我不怪她,也不怪你。只是心痛的感觉却一直止不住。那些年我没有真的疯了,是因为天涯还在,还需要我。”
马小玲怔了下,放下了手中的雪糕棒,看着况天佑,想了想道:“我还没经历过那个世界发生的事,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但是我想,如果有可能,那个世界的我,肯定也不希望离开你们。除非真的别无选择。”
“我明白的,我们赌不起。那个时候人王和圣母就要开战,天涯不知所踪。如果要赌我们拦得住人王圣母,赌出生时日不同,生出来的仍然是天涯,赌赢的概率实在太小了。”况天佑面上笑容浅浅,想起当时那种情况也觉得头疼。
但凡留给他们的时间能再长一点,说不定便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可惜注定没有“但凡”。
况天佑抛开了假设,又想到了记忆中那微妙的心情,忍不住道:“说实话,在天涯出世后,那个我恨人王也恨圣母。但同时,却也有点感激圣母给我下了病毒,让我至少还有机会跟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共死……”马小玲突然间又想起了马灵儿和况中棠,愣了下神,才又低头挖着雪糕,像是劝自己般,道:“也好。至少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孤零零的。”
“嘿,我也是这样想的。与其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末世,能跟你死在一起,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况天佑轻笑出声,感慨着说出了偶尔会徘徊在心底的念头。
咬着雪糕棒的马小玲光是听他这话都感觉到那点心酸,没忍住看向了他,拿下雪糕棒,道:“倒也不用这么悲观。至少我们现在已经结了婚,大家也都好好活着,我想我们还是能够继续期待下以后会更好的。”
“我们就是,但是另一个世界的话……”况天佑笑意满满,想着另一个时空的事,又吃了口雪糕,才道:“那个我知道我迟早有一天没办法陪着天涯,也知道天涯迟早有一天会回2004年找你。但是又不知道她回去的事是否会有波折。所以,只能将我会的都教给她了。”
话说到这,况天佑又想起了况天涯提及的那些离谱技能,顺口为她解释了下:“世界末日的时候,外面挺乱的。杀人放火抢劫打砸什么都有。有时候甚至走在路边都能遇到几具尸体。所以放火跟埋尸,都只是为了防止瘟疫而已,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