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通天阁的况天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整个人恍恍惚惚,思绪乱七八糟。
一路走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而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不止何时,他已经停在了一家珠宝店门口。
“先生,进来看下呀。我们这里从日常首饰到结婚戒指什么都有的。”店内销售人员搭着话,试图给自己整点业绩。
还在想着山本一夫给出的选择,况天佑下意识忽略了前面的日常首饰,只听到了一句结婚戒指,登时有些慌乱地避开了目光,胡乱应了句“下次吧”便快步离开了。
阿ken找他时是在Waitng bar,况天佑知道那里可能有人在等他的消息。可他此刻却一点也不想过去,也没敢回到充满着马小玲气息的灵灵堂。
最终在走了半个小时后,他坐在了何应求房间的箱子上。
“你没事吧?专门过来我这里发呆?”何应求看着自从进门后便坐在箱子上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况天佑,皱着眉问着。
况天佑因他这话回神,抬眼看向何应求,张开口欲言又止。
何应求何曾见过况天佑纠结成这样。尤其是他这神情瞧着也不带伤心愤怒,似乎只是单纯的在烦恼。
何应求的好奇心止不住地冒了出来,干脆坐到了他对面的床沿上,道:“呐,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有什么烦恼不妨说出来。哪怕我没法给你建议,至少也能分担下情绪嘛。”
“求叔……其实……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况天佑长叹一声道,目光看似落在何应求脸上,可瞬间有些飘忽。
明明那是山本一夫提的要求,可话到嘴边,他总是有种自己那隐蔽的,藏在心里深处的想法念头被摊开来晒在阳光下的错觉,叫他莫名有点难堪。
何应求不清楚他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十分干脆地就着他这话给出了意见:“既然是不知道怎么说,那就照实说吧。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况天佑眨了下眼,又一次将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面前的何应求。
他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也清楚这件事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的。既然迟早都要开口,他也便没再放任自己陷入情绪中,而是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铺直述:“刚才,山本一夫约了我在通天阁见面。”
“嗯,他又想做什么吗?”何应求并不意外况天佑纠结的事与山本一夫有关,只是贴心地给他搭了下话,好让他能继续说下去。
“他……他说他在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女儿山本未来,一个是他的太太山本雪。现在未来已经不在了,他要珍珍。”况天佑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先说了不算最重要的部分。
何应求听得眉头紧拧,既觉自己明白过来,可又莫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不禁追问了一句:“你刚才就是在纠结这事?”
况天佑摇了下头又点了头,下意识避开了何应求的目光,深呼吸了一下,豁出去般一口气说完:“他希望珍珍对我死心,所以给了我两个选择,要我两个星期后给他答复。第一是我跟小玲结婚。第二是要我送小玲上通天阁,他要杀人吸血。”
“什么?!”何应求震惊了,猛地起身,脱口而出便道:“他这不就是逼着你跟小玲结婚吗?!”
况天佑抿着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可心底里却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将被摊开的心思又被重新埋了起来。
看!并不是他一个人下意识地选了一!
就站在况天佑面前的何应求定定地看着他,乍听到这消息时的惊讶渐渐消失,再回想起况天佑刚才的纠结模样,虽觉没可能,但仍然不放心地追问了句:“你应该没想过要选二吧?!”
“当然没!”况天佑猛地抬头,这次应得干脆利索。又在意识到自己这话意味着他想要选二,想要跟马小玲结婚后,没忍住再次避开了何应求的目光。
至此,何应求算是看出来况天佑在纠结什么了。
马家的传人,跟将臣之后。
这两个身份组合听起来有点荒谬。可一旦带入马小玲和况天佑,何应求又觉得其实也挺配的。
这般想着,何应求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坐回床沿,越想越乐呵,感慨道:“没想到,山本一夫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嗯?求叔?”骤然听到这话的况天佑蒙了,满脸愕然地看向何应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