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厉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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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厉奇把烟头碾在墙上,火星在黑暗中逐渐熄灭。
——知道他死了,你都猜不到我有多开心!
那句恶毒的言语,始终盘踞于耳膜深处,他紧握机车把手,强忍着愤怒。
正要跨上车,余光却瞥见一抹有点眼熟的身影。
只见凌逸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离他三米开外的地方。
这个人身上,就跟之前那几次见面时一样,有着某种与尘世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真好啊,怕是从没吃过苦。
厉奇他冷冷收回视线,跨上机车,头盔扣下的声响干净利落。
他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个路痴、脸盲、连人名都记不住的……
“厉奇。”
清冷的嗓音刺破夜色。
这次,这个人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厉奇拧油门的手猛地顿住。
凌逸唯向前一步,路灯投下的光晕描摹着他优越的面容轮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头盔下的眉头狠狠拧起,厉奇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每次都这么不会读空气!
“我喜欢你的鼓。”
凌逸唯看着厉奇,眼神纯粹得刺眼,他说,“我想跟你合作。”
夜风静止于此刻。
厉奇看着那样一双干净的眼睛。
握紧车把的手突然脱力。
无来由的,他感到某种尖锐的情绪从胸腔漏了出去,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河豚,所有怒气就这样消散在了夜色里。
凌逸唯眨了眨眼,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解除了怎样的一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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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骋坐在窗台上,萨克斯靠在胸前,他面无表情地眺望窗外,瞳孔里倒映着远处蔚蓝音乐厅的轮廓。
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小时,似乎什么都没办法唤醒他,连刚刚门锁转动的声音也一样。
“我饿了。”
凌逸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要吃面。”
肖骋没有一点反应。
“为了看你们的演出。”
门外的声音补充道,“没吃饭。”
肖骋赤着脚去把门打开。
凌逸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评价了句:“好难看的脸。”
肖骋进了厨房,机械地下面、打蛋、调味,热气模糊了视线。
10分钟后,他把面碗推到凌逸唯面前。
“他说……”
肖骋突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他一点都不喜欢音乐。”
是的,那个萦绕在耳边有着淡淡白檀香气的答案是——“我一点都不喜欢音乐。”
凌逸唯用纸巾垫着桌沿,舀了一勺汤,轻轻吹气,慢条斯理地咽下,才抬眼说了句:“你听错了。”
“他就说了。”
肖骋把脸埋进臂弯,后脑勺那根翘起的呆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
凌逸唯吃面的姿态优雅得像在顶级法餐厅,连咀嚼声都几不可闻。
突然。
肖骋猛地直起身,震得筷子跳了起来。
凌逸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把空碗往前推了推:“还要一碗。”
“是我搞错了!”
肖骋双手撑在桌面,激动地看着凌逸唯,一双眼睛恢复了神采,“我真是个白痴!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音乐?!”
那些唯美的音符!那些流畅的和弦!通通都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他绕着客厅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凌逸唯的耐心终于耗尽:“姨丈他……”
话音未落,肖骋脚下一个急刹:“别啊!我马上去!”
凌逸唯点了点头:“多放一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