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闻风而来,一下子全部挤在了实验室窗口前,像是被什么精彩的表演吸引住了。
目光统统紧锁在那两人身上。
还不时,有人发出几句赞叹,或低声评论:
“褚专员一身白色的防护服,被他穿出某奢侈品牌的高定感,总让我有股该死的错觉,以为我也可以……”
引得旁边的实验室人员纷纷心照不宣地笑了。
“往常都不敢轻易去打搅,今日可以这么近距离观赏褚专员一手完美操作,赚了赚了……”
褚专员的每一个动作从容不迫,徐同学咬紧牙关,目光死死锁定在他的每一个动作上。
他用移液管精确地测量试剂,每一步都显得游刃有余,实验室里静得仿佛能听见试剂滴入烧瓶时轻微的“滴答”声。
见他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徐浒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的操作与自己并无二致,但为什么结果会不同?
难道自己真的漏掉了某个关键?
他效仿对方小心翼翼地将两种试剂混合,轻轻摇晃烧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烧瓶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液体逐渐变色,最终呈现出深邃的蓝色。
褚毓年举起烧瓶冲他展示,护目镜下的眼眸纹丝不动,一套精心复杂的操作下来,似乎不过是他随手摘下了一朵花。
徐浒瞪大了眼睛,颓然地垂下手中不知第几次失败的瓶子,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手法一样,克数一样,顺序一样,可是实验结果就是天差地别!
问题出在了哪里?
“你!”徐浒愤怒地手一抖,手上的量杯摔碎在地上。
发出碎裂的撞击声!
气氛对峙到了极点。
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吴教授闻声赶来,
“在吵吵闹闹什么?实验室守则是都忘了吗?”
有一位旁观全程的老教授忍不住夸赞,“吴教授,您的两位门徒正在斗法呢,太精彩了……我意思是不愧您的爱徒,褚专员的手法实在是太精彩了!”
“怎么回事?”
徐浒这段时间的委屈一股脑上头,激动不已,抢先控诉道,
“吴教授,是师兄他恶意欺压我,您可能不知道,您在国外期间,师兄他就作风不正,趁虚而入抢了我的男朋友……”
啊……
众人一脸炸裂,这么生猛的瓜?
褚毓年倒是十分冷静地站起来清理台面,“你们分手的原因,你自己清楚,我是向他告白了,但他还没接受……”
“宝宝没接受?”徐浒两眼一亮。
原来盛焲拒绝了自己的求婚,但,他也没接受师兄!!
所以,所以……
“他迟早会接受的,你没机会了!”
褚毓年一边优雅地脱掉实验手套,一边沉声警告,果断掐断他的念想。
徐浒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脸色十分复杂!
“教授,您看他……”
吴教授:……
第一次见爱徒这又争又抢的表情,从前求生欲都没有的硬脾气家伙,这可挺新鲜啊!
吴教授眸光一闪,想起刚才瞥见门外站着个熟悉的人影:“你们争执不休,是因为外面那位小同学吗?”
盛焲顿时被脊背点穴般僵在原地:……
总觉得,吴教授是故意的?
只好脊背一挺,推开门越过人群走进去。
褚毓年神色有一丝的不自然,“你怎么在这?”
才几日不见,自己竟觉得比过去十几年还要饱受相思之苦。
早知不该答应,给时间他好好想……
就该天天缠在他身边,让他不得不想。
徐浒欣喜地上前想握住盛焲的手:“盛,盛焲……”
不管如何,他没答应师兄的表白……不是吗?
他就说,他们三年的感情,就算是因为误会开始,怎么可能转眼就喜欢上别人了……?
师兄,也太自以为是了!
吴教授精明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这几日,他算是明白了,盛焲就是褚小子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也是褚小子与这个世界连接的一丝残念。
只是,爱徒清心寡欲的怎么突然想开了,又争又抢呢?
倒是可以从盛小同学下手,让褚小子积极接受治疗?
至于年轻人的感情事,关键就看这位小同学自己了。
与旁人无关。
其余几人略微诧异,原来引得褚专员和徐师弟争斗的导火线,竟然是眼前这位冷峻少年?
可徐浒还没靠近,被盛焲躲开了。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
盛焲对着吴教授礼貌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提前跟您助理预约了您的时间,两点20分。”
“那他们……”吴教授问。
盛焲保持微笑,目不斜视:“先聊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