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毓年的病例在网上被公开不到半小时,就被迅速删除干净了!
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哗然。
尤其是引发视家族声誉为生命的褚家内部轩然大波,大家长震怒!
如此隐私的豪门痛处,再次被拿出来凌迟。
如同主人一般冷寂孤傲的小小公寓,今日倒是稀客满堂,挤满了他所谓的“家人”。
褚老子坐在在中央,怒气冲冲,满脸通红,指着褚毓年咆哮:
“明日起回集团上班,别在外面弄得满城风雨了!你不要脸,我还要!”
他手中的定制手杖敲击得地板都似乎在振动,众人垂头不敢作声。
他的母亲褚夫人站在一旁,双手紧握着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
褚毓年不为所动,看上去像是灵魂出窍的神色恹恹。
这些人已经闯入他平静的公寓指指点点一个多小时了。
只有审判他这位逆子的时候,家人才会如此整齐出现。
明明早已放弃自己,却因为一些可笑的规矩,硬是要维持那点脸面。
他已波澜不惊,毫不在乎。
可是那位原本依靠在吧台边观望的盛家小公子却忍不住了,“有病,就治病。要脸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手上捧着水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带刺,直戳褚家人的痛处。
这一语双关的明嘲暗讽,着实能把人气得不轻。
“你!!”老爷子怒目圆瞪,“你是谁?”
褚毓年的眼眸却亮起一抹微光,仿佛被点燃了一丝生气。
邻居小朋友只是过来借个茶包,却意外瞧见了他被如狼环伺的家人围攻的满身狼狈。
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那个干净清爽一身休闲的少年身上。
本该事不关己,他竟会出声,替自己辩驳了?
盛焲懒洋洋指了指门口,意示自己是住对面那户的好心邻居,又善解人意询问道,“请问有病是什么可耻的事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那个泄密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犯错的是别人,你们却跑来对着病人大喊大叫,颐指气使,看着更像病得不轻……”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不客气的尖锐了。
他本来籍口借个无关要紧的东西,来关心一下邻居,毕竟被曝光的病例数据,他也看见了。
网上一片跟风的质疑和谩骂,任谁都心情好不了。
谁知,在一边听了这许久,眼前这些冷血的家人更可恶!
褚夫人最先恼怒出声呵斥,“毓年,这些年你就是在外面认识这种不三不四,目无尊长的人?”
却不知这句话直接触怒了自己油盐不进的儿子。
褚毓年霍然站了起来,眼神冷冽地送客,
“都说完了吗?滚!”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褚老爷子震怒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褚夫人捂住胸口,像是被这话刺中了要害。
褚毓礼咋呼:“哥,你竟敢让我们滚?”
他的眼神快速在那个出言不逊的少年和大哥身上来回扫视,就为了他?大哥竟直接撕破最后的一点脸面?
褚毓年一步步逼得众人走向门口,气势凌厉,毫不退让:
“下次不请自来,别怪我不客气!”
褚老爷子老脸挂不住,怒喝:“我们是你家人……你反了!你!”
褚毓年把人都赶出门口,指着那个竟真会为了自己与旁人生气的少年,微微一笑 :
“如果他愿意,他才是我的家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褚家人晕头转向。
褚夫人手一抖,佛珠“啪”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褚老爷子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褚毓礼瞬间明白了什么,指了指:“你们……”
兄长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威胁:“随你怎么想。”
盛焲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褚毓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愣了一瞬,耳廓红温:靠,他这算在他家人面前硬核表白了吗?
怎么他的告白总是那么出乎意料之外?
褚夫人最后一个迈出门槛,回过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低声警告:“你会后悔的。”
门“砰”地关上,屋内恢复了安静。
盛焲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冰水:“你没事吧?”
褚毓年接过水杯,手指在冰凉的瓶身上摩挲了一会儿:“没事……谢谢你。”
原来为了护他,气得炸毛的兔子,是那么可爱。
盛焲在他身旁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你的家人一直这样吗?”
光鲜亮丽的褚家继承人身份,给了他一道沉重的枷锁。
那些觊觎他这身份的人,怕是在期盼他怎么还不死。
他从小过的都是些什么众叛亲离的苦日子啊。
褚毓年扯了扯嘴角:“不必担心,我习惯了。”
盛焲歪头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那你现在呢?打算怎么办?”
因为自己觉醒摆脱了与前男友纠缠惨死的命运,却又因为觉醒面临被系统当病毒抹杀,该死的逃不了一点,既然如此,救不了自己,就利用自己这个觉醒BUG,救下眼前的人,也算赚到了。
他倒是接受良好。
褚毓年望着他身后的万家灯火,也不如跟前的人眼眸里流淌的关心闪耀,露出一抹浅笑:
“打算继续追你。”
啊?
他是说起这些话越来越自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