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盛焲忍不住坐离他远一些。
时间紧迫,看来,他必须作出回应了。
褚毓年却听见那个刚为自己抱打不平的人说出最寒心的话:
“对不起,我拒绝。”
他是在正式拒绝他的心意吗?
“理由?”褚毓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眸。
双目灼灼,却似火源的中心点,温度低得吓人。
盛焲咬了咬唇,没有了方才替他骂人的气势:“我……”
我快被系统杀了?
这匪夷所思的理由,怎么说得出口?
“因为病历上说我快死了?”褚毓年终于看清了他眼里闪烁的怜悯,忽然冷嗤。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点。
被公开的病例上,有他的死亡倒数。
可他不知道,盛焲怜悯的是自己狗屁命运。
横竖不过一死,死前救他一命。
“你不会有事的。” 盛焲眼神坚定地要宣誓般。
吴教授已经抽取他们两人的基因对比研究,相信研发出真正的药剂只是时间问题。
“给我一个理由。”褚毓年神色平静,捏紧水杯的手指骨节泛青。
“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盛焲几乎是恳求了。
褚毓年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手段一般,神色疲惫,“盛焲,我们不会是朋友。我们的关系要不就是合法关系,要不就是没关系。”
“嗯,我知道了。” 盛焲咬着的嘴唇微微有了血腥味。
盛同学仔细替他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什么!?
在我以为最接近你的时候,却被推开得更远?
褚毓年抑郁了,他真没想过,盛焲小朋友越追,躲得越远,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拒绝方式?
凌辰完全不明白为何向来冷静自恃的好友,竟然破天荒买醉,看上去魂都没了的样子……
知道的是因为病情被人挂网上,被褚家人上门训斥了,心情不好。
不知道的以为他失恋了呢。
凌辰斜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云苏月,可失恋不应该啊,对象可不就在跟前?
于是,他冲着云苏月使了使眼色,自己招呼其余的公子哥们识趣地去一旁,不打扰两人互诉钟情。
云苏月心领神会,一下子坐到了生人勿近气息浓郁的困兽面前,笑嘻嘻:
“表白失败了?”
她可是在场最了解他的人。
褚毓年猛地灌了一杯酒,眼神晦暗,沉默不语。
云苏月得到答案,给他重新倒上一杯,自己也拿起酒杯朝他的碰了一下:“既然他拒绝你了,结个婚?”
见他无动于衷,却浑身散发着‘给老子滚’的黑暗信息。
云苏月自顾自喝了一口酒,“我真的很需要您帮忙拿到云家。我不逼你,但我们可以双赢……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利益,那你就当帮帮我?我们可以签订协议,只要我拿下云家的掌控权……”
见如此他油盐不进,云大小姐忽地转变念头:“你有没想过,把褚家顺理成章拿到手,把它交给盛焲?”
提到这个名字,他终于抬眸,“他不会要的。”
想起那张无情拒绝自己的脸,
从前是不喜欢,所以无视他。
如今终于以为他会关心自己了,还是喜欢不了他一点吗?
“关键是褚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舍不得他操心。”
云苏月见他终于开口说话,知道自己赌对了,“一码归一码。”
“他不要,就扔掉。”
“就算褚家被他折腾没了。反正你死了,也气不到你。”
“但你可以给呀。”
褚毓年忽然冷笑了一声,“可以。”
嗯?
怎么突然答应了?
“你同意了?”
倒是顺利得有些喜出望外了,果然还是从他心尖上的人出手啊,“你答应我,是为了刺激一下他?”
让那位骄傲清冷的小公子吃醋?
“呵,刺激得了谁?他又不喜欢我。”褚毓年咬牙,杯子都被一下用力捏碎。
云苏月连忙叫人拿来干净冰水和手帕,直言道:“你表情很恐怖。”
凌辰闻声赶来,瞪着好友正一脸冷漠地清理手上沾血的玻璃渣,满脸惊讶:“这是怎么了?”
云苏月笑得意味深长:“暗恋又失恋的男人,一旦失去了压制他的恋爱脑,火力全开……得罪过他的人要倒霉了!”
而她得到了一个最强大的助力,云家还不手到擒来?
凌辰:“你在说什么?暗恋失恋……真失恋了?”
不是。
“云苏月,你敢拒绝他?”
“冷静,凌辰。”云大小姐举杯,“不出意外我与他要联姻了,恭喜我。”
什么意思?
他们两人又在大声密谋些什么?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