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把所有的痛觉全部一个人承担了下来。

那得多痛啊！

盛焲想象不到，因为他两眼一黑，五感尽失。

在关键时刻，褚毓年把共感器扎在了他耳朵上，把他滴水不漏护在了身下。

吴教授推了推眼镜感慨道：“他曾上过战场两年，都是自虐式操控机甲战斗，立下赫赫战功，人也快死了。我那时好不容易把他从地狱捞回来……”

“他一个人在这条暗无天日的路上，走太久了，他回来也是为了想见一个人。那个人，也就是你。”

盛焲被更大的茫然笼罩，忍耐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嗯，我也是才知道。”

“毓年也曾想要为了你，答应我积极治疗的……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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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最寻常的周末。

站在褚毓年的墓碑前，盛焲缓缓摘下了一个戒指，放在了上面：

“那枚胸针，我把它改成了喜欢的样式，它只属于你。”

“我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

“你还好吗？褚毓年。”

盛焲盯着那枚被他改造成戒指的胸针，灰蒙蒙的，似乎没了往日的奕奕生辉。

系统好像自从他醒来之后，也没再出现？

一切好像随着褚毓年的死亡，消失了。

他把一切痛苦自己抗下，带走了。

连同这莫名其妙的系统吗？

忽然心头一跳！

似乎有什么抓不住的想法一闪而过……

盛焲脸色苍白地捡起那戒指，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我好像弄错了什么？”

是褚毓年......

难道，褚毓年才是被判定为这个世界的病毒的人？

可是觉醒的NPC分明是自己啊，褚毓年看上去对这个世界的剧情毫不知情。

猛地想起了几次脑机无法登出的意外情况，都是褚毓年也在场的时候！甚至最后一次意外，褚毓年明明就是主动进来寻他的。

他却死在那......

所以，系统一直想杀的人是，褚毓年？

盛焲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是不是......我成了你杀他的诱饵？”

他知道，它一定还在，能听见！

不知为何，他察觉这个系统类似自己看过的小说里的天道，是无处不在的。

只不过，为什么？

这一切，莫非都是它的操纵？

“那我是谁？”

“如果我不是觉醒病毒，为何会允许我一个人知道BUG存在？”

盛焲抓起那枚戒指，死命捏紧：“告诉我，我是谁……”

“我命令你，回答我！”

忽地，戒指亮起一道锋芒，那个脑海里的意识流又出现了：

【激活成功，数据重新下载99.99%】

【100%进度完成】

什么鬼？

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时间脑子意识流过载，直接昏了过去。

凌辰不放心，跟过来的时候，看见小外甥一头磕死在好友的墓碑上：……

传闻，竟然是真的？

小外甥真的想不开要殉情？

盛焲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道意识流淌，以无法计算的神经元速度传输，1秒钟，就抵达了三千世界。

他终于知晓了自己的最初来处:原本他是某个元宇宙的超级程序员，星球爆炸之前，他把自己的意识流上传了到了自己创造的三千世界中。

也就是，这个世界本就是他创造的其中之一。

三千个世界，不过都是他曾写好的代码。

他的潜意识，生成了自我保护机制，也就是系统。

只是他意识游荡在三千世界中，不知何时起，竟然逐渐多了一个觉醒的NPC陪伴左右。

他陪着他，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故事。

上一个世界因为一些格外丢脸的事，他们两人一起把那个世界作没了。

世界爆炸之余，他被紧急投放到了这个世界。

而觉醒的褚毓年被系统判定为危险因素，是危害世界稳定的病毒。

系统擅自把褚毓年给屏蔽了，断开了两人之间的关联，以此维护世界元代码也就是盛焲自己的稳定。

最后，竟发现即便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防火墙也没办法阻止，便又擅自启动了清除病毒计划。

若不是系统就锁在那枚胸针里，因为小时候的意外一直落在褚毓年手上，没办法接触盛焲激活数据......

真想大白，可是......

盛焲问：“他在哪？”

系统没反应。

冰冷的数据流显示：【数据毁坏，无法访问。】

盛焲不耐烦了：“我才是主子，告诉我他在哪？”

【谨慎恢复备份】

盛焲气笑了：“好吧，那就来试试恢复数据备份......”

意识流里一阵可怕的黑洞风暴漩涡，可一切都随他意念流动，就在黑洞要吞噬掉全部的时候：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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