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巡逻,晚上逮捕。
通宵困倦,找了个角落,像西瓜虫一样蜷缩起来,脑袋枕在手臂,魔法帽盖住脸,很快便睡着了。
这个时期的我,以为这是这辈子睡过最硬的床。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地面也属于形容词‘软’的行列。
醒来的时候,身下的质感不是地面,帽子还盖在脸上。用了很大力气才抬起不听使唤的胳膊,移开帽子。
映入眼帘的是唇角的痣,噢,安吾啊。
身体好沉重,使不上力气,早上早餐(有毒)
“醒了?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坂口安吾开口陈述的事实,还了早餐铺一个清白
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发烧。
异能使用过度吗?
我盯着他,静等他还我的异能一个清白。
眼前视野打着黑光,稍微分散注意力,四周的黑向中心聚集。胳膊也很难固定在小腹,一直想下滑垂落。
这个姿势,坂口安吾走一步,我就颠一下。
活鸡头上绑着的摄像头比狗身上绑的摄像头更稳,大家都是一个绑法,摄像头体验感却天差地别。
我的胳膊该不是骨折了?
安吾为什么还不还我的异能一个清白?
早餐真没问题吗?
总感觉下一秒,坂口安吾会脱力和我一起摔倒。
能不能换个人。有没有可能我睡担架比睡他怀里更舒服。
奋力搏斗一把,把帽子移回原来位置盖上,安全感回来了。
泄了口气,任由身体自由自由,胳膊它想去哪就去哪。
......
警视厅门口停着一张黑色轿车,车边站着戴墨镜的人,一男一女,光明正大腰间别枪。
坂口安吾抱着又昏睡过去的织田未闻名小跑起来
她这是异能使用过度,必须尽快送到基地交给异能医生治疗。
身侧紧跟的警官也小跑起来,甚至领先几步,想替他开车门。
但在后车门的墨镜女已经先一步大开车门。
警官目送着他们一行人坐进车内,什么话都没留,匆匆离开。
他这样算是完成山村警部的任务吗?
【让织田未闻名的抚养人平息怒火】
应该算是吧。
他挠了挠头,回到工作岗位上。
车内,坂口安吾脱掉织田未闻名的外套,用酒精棉球涂抹手心,手腕,腋下,颈部,后脑勺降温。
坂口安吾面色难看
胜村阳太试图活跃气氛,开口道:“她好像一天到晚受伤啊哈哈哈,上次也是...不好笑吗?”
佐藤仓子:“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噢”
“速度快点。”
异能透支是一个很玄学的东西,属于异能者都知道有这么回事,但就没人能搞懂‘透支’是怎么来的。
异能力没有读条,不存在量的概念,异能者打架输了也很少出现异能不够所以输,都是被揍的心服口服或者死掉才算战斗结束。
目前大众的解释是:异能透支本质是精神力透支。
(异能者:更为玄学了)
共同认知,透支会发烧,要及时用药。
注入后可有效缓解透支状况。
副作用是脑子状态过于活跃,容易睡不着。
睡不着的织田未闻名连着两天陪着坂口安吾处理基本公务。
坂口安吾手把手教他怎么制通用表;怎么去合法网站搜集正确信息;怎么写给上司的报告;怎么写给下属的报告;怎么更快的整理情报。
织田未闻名学到的:做完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有一份还睡不着。
日出时分,她拍醒床上刚睡着的坂口安吾,说:
“命是活的,你是死的”
坂口安吾迷迷糊糊的把她手放进手心,一秒入睡。
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织田未闻名只能一个人看日出。
这所绿地酒店对面是高尔夫球场,附近交通不便,只有绿茵草地。
金箔洒在草地上,世界色彩奇幻。
远处的云,七彩颜色变换。
装了新风系统的房间,窗户紧闭,闻不到清晨的冷空气。
但可以想象到它的味道。
“今天的天空是紫色”
她自言自语道。
......
种田光头大概以为杀死杀手的人,是mafia。
误以为我和某个mafia关系亲密,于是赶忙放坂口安吾过来找我,以增加天平一端异能特务科的筹码。
也不能算误以为。事实上,这具身体的亲哥是港口mafia的高层。
他偶尔会造访我的住所,还会以店铺抽奖名义送我礼物,像是路过彩票店,一定拉我刮一张已经刮过的彩票,以我中奖名义,给我零花钱;会在学校附近开家政公司,培训专业人员□□....诸如此类。
我不甚理解他的行为。
血缘只是一种巧合,本质是没有相处过的陌生人,他却因为莫须有的东西无条件付出。
我曾问过他【正常人类会对血缘至亲更加残忍,他们重视血缘本质是想取得更多。你是想做正常人吧,那你现在的走向反了】
他却说我不懂【人类本性追逐美好。还有,正常人的定义不是依据数量,而是依据道德】
【mafia有什么道德】
【日本的mafia是合法的,我可是合法公司的合法员工】
【日本爆炸,日本沉没,日本消失】
【我是横滨人。】
酒店的灯看起来像是艺术品,擦的一尘不染。
墙壁贴的密度板,含樟木成分,啊,大概是这样,据说能避虫。
我眨了眨眼,翻了个身,脑海仍旧活跃——
我猜的没错,种田光头不打算放着我不用,他只是把入科考核放在警视厅警校而已。
坂口安吾一开始就给过我提示【之前的住所住不了了】。
对于种田光头而言,整个特务科人员都是种田光头的棋子,包括他。
他是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骨感现实;
安吾是理想主义,看见现实残酷,仍坚守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比如把每场战争的死亡坚持以死者身份记录下来,明明上面人只看数字,明明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会看。
我想,我应该学一些操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