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被人操纵,宁愿操纵别人。
我又翻了个身,面朝落地窗。
身下的被褥说是100%天鹅细绒,床垫是99.99%业内好评。躺着是比之前的舒服,柔中带硬,硬中带软。
房间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是落地窗外。
酒店附近没有比它高的建筑物,倒不用担心狙击手。
坂口安吾为了防止他睡着的时候,我会无聊,布置了整理资料任务/作业。
理由是最近没有上映的剧场动漫,酒店设施不支持打军事游戏。
做不了感兴趣的,可以做一定不感兴趣的。
他就没有想过,本就漫长的时间会因此变得更漫长吗?
他说的他的,我做我做的。
躺床上发呆看天花板也挺有意思,尤其在桌上摆着等着完成的任务/作业的时光中。
如果我当上特务科一把手,能把特务科的工服改成女仆装吗?
只是一点小事,应该没人会反对我?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火——女仆装,二把火——龙角龙尾巴,三把火....暂时没有。
男人的假名前缀为塞巴斯蒂安;女人的假名前缀为...这个需要慎重考虑。历史上没有比较出众的女仆。
“哈——欠——”
我本以为种田光头会安排我去逮捕杀手组织,唔,放在特务科,应该叫剿灭杀手组织。
‘剿灭’更精准适用。
但没有安排。
坂口安吾也没提。
床上翻了个身,床还是不够大,稍一翻滚,就能压到靠边熟睡的躯体。
我不得不咕蛹着腾出空间,因为实在无聊,我打开床头柜取出头绳,给熟睡的某人扎辫子。
没有合适的头绳,倒是有合适的记号笔。
拔开盖子,看着熟睡的坂口安吾,想着该画些什么。
大概生活在暗处的人靠气味辨别同伴。就算我在旁边滚来滚去,他也能放心睡着。
我用的洗发水沐浴露是他常买的味道,衣服也是他置办的,就连头上复杂的辫子都是他编的。
说什么之前看托尔在家经常给我编辫子。
那是因为披散头发容易打结,托尔觉得打结头发洗起来不方便,才给我编辫子。
但编了辫子,躺沙发躺床脑袋那边会很不舒服。因此总是托尔编了辫子,我拆辫子。
后面为了防止我拆,托尔学会了更加复杂的编法。
拆都要拆半天,我才放弃拆辫子的习惯。
属于不得不类型的妥协。
——但我懒得说。只等他编完,手动演示什么叫拆辫子。
没成想,他根本不会编辫子,痛死我了!
(事后我揪了他头发,已成功报复)
最后是男保镖买了顶假发给他练手,他练了一个小时,自觉熟练给我编发。
我握紧拳头,等他编完再拆。
手刚放到发尾的头绳,他却喊了我一声。
回头看,看见他把那顶假发戴在头上,甩着假发的两根马尾辫,夹着嗓子道:
“名名姐姐,我们一起戴马尾辫~”
然后就没拆。
别说,他夹子音还挺....可以的。这就是情报科的实力么。
本以为世界是草台班子,特务科、情报科不过如此,没想到我还差得远。
好,决定了,在他脸上写‘王八O(蛋)’
额头写‘王’
坂口安吾睁眼看了看我,眼神由清明到迷糊,下意识要捉住我的手,我只能把辫子放到他手里,让他一边拿着玩去,别来烦我。
左脸写‘八’
右脸写‘O”
写完,端详他的脸半天,总觉得缺少什么。
便又添了猫胡须。
坂口安吾好像叹了口气,又好像没有。
我掀开眼皮看下他的瞳孔,在睡眠阶段。
既然是猫咪,肯定要搞怪点,那么再画一个大眼圈好了。
黑色湿润的笔头停滞在眉尾处。
画在眉毛上的话,不太好洗。
持笔的手,无名指弯下,无名指与食指夹住记号笔,笔头朝上。
拇指顺着眉毛的长势,从眉心向眉尾顺去。
【未闻名你的眉毛长得真好,都不用修剪了
你的眉形是最适合你的,千万不要改成别的】
脑海突然浮现零碎画面,有人说了关于我眉型的话,可我记不得、想不起来、看不清是谁在说,在哪里说。
犹如不打麻药,将铁丝从大脑拔出般痛了几秒。
连前面出现的零散画面都记不得了。
等我回过神,拇指指甲已经陷进坂口安吾的肉里
假装无视发生,移开拇指,看了看,嗯,没流血。
他现在睡得像死去的绵羊,上次拿匕首吓他,他都没反应。想必流血他也不会痛。
这样一来就很不划算。
我出力气,他怎么也要露出一副强忍疼痛,不愿喊出来,但额头滑下的汗,汗水打湿的鬓角,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弄痛他的迷茫眼神。
——至少要露出这副表情,才不枉费我动手。
最后不得不屈服身体的呐喊,痛呼出声。一边喊,一边求我停下。
“呵呵呵哼哼哈哈哈”
我听见房间有小人得志的笑声,环顾四周,发现是我。
我就说嘛,安吾受伤是好事,他就该痛苦,就该流血,就该陷入沉重情感中。
我都这样了,他当然要陪我一......一起什么?
我怎么样了?
我迷茫的眨了眨眼,坐起身。
这是异能药剂副作用吗?我的想法被高维生物入侵了吗?
啊,等等,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在我..思考...坂口安吾流血忍痛后面,我想了一些东西,想的是什么来着?
双手抱着脑袋,努力回想。
想不起来了
发烧真的会变笨?! 0 o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