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同学知道很多事情，他当然知道江察在哪里！”

小明说。

她一手抓着李华同学，一手抓着A总，还不忘大声招呼警察叔叔，风风火火地往楼下跑。

A总一脸懵地跟着走，这时候注意力才跑到突然冒出来提供消息的人身上：“我感觉，我经常忘记这个人的存在，是我的错觉吗？”

他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记忆力和关注度不够。

“很难不觉得他十分诡异吧。我是说，他的名字到存在都十分奇怪——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住在你家里？！”

小明不满道：“你们不是已经认识好几天了吗？哪里奇怪了？不要说这种话，他可能会伤心的。他没有住的地方，当然住我这里啦！”

“不是，小奶茶你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自觉吗？但是他在你房间啊！”

“他在帮我整理我的衣柜，他超级厉害，可以把我的所有东西放得特别整齐漂亮！”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不对！你等等！这个算什么理由！”

李华同学思索了一下，没有对A总的质疑表示不满，摆出了一个友善的表情盯着他。

A总：“真的很诡异啊！”

他们已经到了楼下，小明不高兴地推搡着A总往外走，急切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江察还在外面呢，我们快去找他！”

A总嘟嘟囔囔：“他能有什么事儿啊？我说你们对一个成年人出门玩两天到底有什么担心的？过了啊，过了！”

小明反驳他：“江察又不是你！”

A总稍微回顾了一下之前的对话，疑惑地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对比秘书先生，还是对比江察，他在小明这里好像都有一个很奇怪的定位。

他略一思考，然后挺直了腰背：“那他们确实比不上我。”

然后一把拽住小明的领子：“等等，小奶茶，你想往哪儿走？地铁站？我开车。小李同学你指路，既然那么担心，那我们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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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一点七八公里，左转走零点四公里再左转再……”

“这什么老套的指路方式？就不能给我个地址让我开导航？”A总无语地载着小明和李华同学出发。

陈远归没跟他们一块儿。出发之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事似的，说是之后再自己过去，并且千叮咛万嘱咐，拿自己来表态——意思是，你瞧我一点都不急，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也不知道这个说法说服了小明没有。反正A总一副“我就说嘛”的样子，而李华同学瞄了一眼他耳朵上的传声耳机，没有发表评论。

不过现在A总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李华同学指的路。

“地图上没有那个地址。”李华同学解释。

A总不服：“怎么可能？你这是在看不起科技发展吗？无耻的大数据甚至可以在我只提到景点名字的时候就给我推荐那附近最会骗人的礼品店！”

回回那些商家都提前给他打电话……他都还没决定去呢！

难道就因为他每次都会花点钱给其他人买礼物吗！他早说了不会再被骗了，他现在根本没有多少钱！

“说不定那家伙是出去旅游被扣下了，正在擦盘子还债。”他阴暗地揣测。

聪明的小明立刻指出：“你还在瞎说！”

A总阴阳怪气：“哇，被你看出来了。好棒哦。”

这个人一路上简直看什么都像是没鼻子没眼的，看全世界都不顺眼。小明从后座往前探头看路，他都能从后视镜里瞪她。

“毕竟你家那么大，都可以住两个人了，无论哪方面都真的是十分有进步呢——”

他竟然还拖长了尾音！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小明气坏了，拿拳头去捶他，被李华同学拖回了后座：“遵守交通规则。”

“哼。”小明生气。

“哼！”当司机的A总发出更大的哼声，音量上一点不输。

貌似无辜但实际坐在风暴中心的李华同学：“……”

按照人类交际的正常规律，他现在说话会火上浇油吗？

但事实证明，就算他一句话也不说，火也能烧到他身上。不如说本来火就是在他身上的。A总现在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他了。

“小李同学，小明同学，你们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你们知道和未成年异性走太近是有道德与法治问题的吗？”

这家伙之前想和他套近乎，就非常自来熟地叫“小李同学”，就算李华同学反复强调他不姓李也没改掉A总的自说自话。不过这会儿这个“小李同学”，听起来就十分的阴阳怪气了。

小明还在生气。她虽然很喜欢“同学”这个后缀，但是A总这会儿语气很明显。

小明就更生气了：“我十九岁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要二十岁了！我知道我已经成年了，你别想用年龄来歧、歧视我！”歧视还是最近她在网上学到的新词，似乎很潮流。

A总又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

“我问的是你的小朋友，他成年了吗？这家伙还是个学生吧？”

“诶？”小明一呆。

她转头一看，发现这会儿没说话的李华同学也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呆愣愣地看着她。

“你几岁？”小明悄悄地问。

李华同学沉思了一会儿，犹豫道：“从出生到现在的时间的话……快一年了？”

从他自己确实有自己的思想开始算，未免显得太小了，在现在这个对话语境里年纪小自然不是件好事。所以果然还是从小明给他写信开始？

完了。就算这样，他的生命周期也还不满十八年呀！

他俩都不说话，A总就满意了，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所以说，你们不能住在一个房间，是犯法的。”

事实上当然不至于，但A总一点也不吝于往严重了说。

小明听罢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好我们没有住一个房间。犯法不好。”

“没有吗？”反而A总愣了，“那这家伙睡哪儿？”

小明眼神清澈，一点也没有因为A总的想歪自己也被带歪：“我的床很小，怎么住得下两个人？李华同学住在阳台上呀！你不是见过吗？他有花花，还有小鸟给他筑的巢！”

确实见过小小的小人住在花里的A总：“……”

咦？竟然是他成年人思想太过肮脏，其实还是童话故事？

A总暂时没声了。

看见他闭嘴乖乖开车，小明终于能够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失踪的江察身上。

她忧郁地叹了一口气：“江察好让人担心。”

A总本来也没法闭嘴太久，闻言很无语她的忧郁：“我现在比较担心你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小明心有戚戚地说：“我最近看了很多书，一个人出门失联就是很危险。”

李华同学同样点头。

A总：……

什么书？

李华同学看了看小明的表情，安慰她：“不危险。江察还活着。”

A总要不是在开车，恨不得锤他：说的什么话！你还不如不安慰呢！

但是小明竟然真的被安慰到了，她惊喜地说：“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