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吧，这个时代的机会总是很多。”凌木把遥控器从高城手里捞了回来，调到了新闻频道，“倒是你，还在闹独身主义吗？没把你爸妈气得半死？”

“没闹了。”高城这会儿气焰倒是低了下去。

“有了心上人了？”凌木回过头看着他笑了笑，“也是，你都三十岁了，不能老是这么单着。”

“内什么……”高城嗑巴了一下，“你、你呗。”

凌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哪根筋搭错了？”

高城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真想揍你。”高城咬牙切齿。

“别欺负残疾人。”凌木回答，她似乎突然变得很疲惫。

“怎么残疾了？！怎么残疾了？！不就是受了点伤吗？！”

凌木无奈地苦笑：“七哥，没必要，真的。天底下好姑娘很多，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别委屈人家，做军嫂不容易。”

“你听不懂我说话呀？！”高成站起来大声说，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凌木看着他，眼里空茫茫的，像雪后的荒野。

“高城，我现在就是个残废，我真不想拖累你们，也不想让你为了我……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们就当兄妹，只当兄妹行吗？”

高城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和认真，凌木上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是在自己高三毕业决定去考军校，告诉高城的时候。

“凌木，我不是要在你受伤和迷茫的时候乘你之危。”他慢慢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这句话十年前我就想对你说了。现在才说，是因为你接下来的人生里可以容得下我。”

“我想我得表达得清楚一点：我喜欢你，凌木，喜欢了很多很多年了。而且我这辈子大概率也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凌木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高城，看了很久。久到高城几乎要以为她又失神了，那双眼睛却又缓缓聚焦，落在他的眉宇间。

“谢谢，七哥。”她忽然说，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但是我要先找到自己的方向。”

凌木走进无尽的雪白里。

“不用等我，高城，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