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那个神色苍白的豹人女孩，也不是因为她的寸头，而是因为她身边的兽人——

“卓琰？！你怎么在这儿？”伊里斯皱眉。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跟踪了，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好端端的不去训练，跑到诗雅夏干什么？”

狐人作了简单的伪装，一头红发变成了和耳朵一样的银白，眼尾微微勾起，眼风一扫，活脱脱一只真正的狐狸，伊里斯更加警觉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卓琰一手托腮，似乎有些好笑，他不回答，而是去看已经和阮歌加私人好友的瑞乐：“你是他朋友吗？”

瑞乐小的时候见过卓琰，但那个时候太小了，再加上做好了全套的伪装，现在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他眨眨眼：“我是啊，你不是吗？”

“我一般不跟这种裸奔的野狼做朋友。”卓琰微微一笑，把终端页面防窥模式接触，然后放大，让一桌子人都能看到上面德兰达堡的校园投稿——【狼人的未来赤裸狂奔！非月圆之夜的野性行为背后的原因！】

“还有呢哦。”

第二个：【你不知道的联赛训练实况！服用特殊药物的后果！】

第三个：【只穿上衣在校园奔跑，下身药物未干！狼人族□□腺保留？证据+1 ！】

“够了！”伊里斯看不下去了，他面红耳赤，伸手就要关闭页面，“你闲着没事看这些东西干什么！”

“校园网的自动推送，”卓琰很是无辜，“你急什么？”

你被造谣成痔疮无脑服药野狼你看你急不急！伊里斯拍桌而起，满腔的脏话在看见瑞乐笑意盈盈的双眼时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指着卓琰道：“谁急了？着急的是你吧！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卓琰拍拍身边的豹人：“这是我妹妹，她非要离家到这个不安分的地方见网友，我不放心过来看看，难道不应该吗？”

此话一出，瑞乐和伊里斯都有些面色古怪，伊里斯：“你妹妹……？豹人妹妹？好家伙，我们都以为你是被卸磨杀驴了，结果你居然真的和豹人有交际？”

卓琰起身的动作一滞，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看上去有点想要骂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点了一桌子的甜品，把其中的两杯热饮放到阮歌和瑞乐面前：“看看还有没有想要的？”

瑞乐摇头，又点点头道谢。伊里斯哼了一声：“别跟他客气，这家伙说不准从狐人族卷跑了多少好东西，你们想吃什么继续点。”

卓琰再次用看傻狗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站起来道：“我们去外面说，我不想当着女士们的面骂你。”

伊里斯嗤笑一声，拎着衣服就要跟他往外走，却被瑞乐一句话定住了。

“你刚刚说，女士们？”

瑞乐侧着头，半是疑惑半是恍然的看卓琰道：“你能再说一遍吗？”

卓琰半个身体已经出了卡座，他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但瑞乐和伊里斯，甚至守在门口的梅斯菲尔德等人骤变的脸色都在告诉他，有问题，有天大的问题。

卓琰慢慢回身，把阮歌护在身后：“不好意思，看来你不大愿意比人这么称呼你，我可以道歉。”

瑞乐挥挥手，梅斯菲尔德立刻将整间咖啡馆清理一空。他用最原始、最暴力方式，把每一个不愿意离开的客人和咖啡师打晕，然后塞进军用的便携胶囊仓，像踢垃圾筒一样把他们都咕噜噜的踢了出去。

这架势找来了外面不少人的围观，梅斯菲尔德按着店主的掌纹，将咖啡馆的屏障打开。室内室外就此被隔绝。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在眨眼间，极端的暴力之后是极端的安静，瑞乐的声音就在这样的安静之后幽幽响起：“你认为我是‘女士’？为什么？”

“应该没有人告诉你这件事，耳朵——阮歌是吗？在她眼里，我也是一个男兽人，所以你才不放心的跟过来，但你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为我是女兽人……”

“梅斯菲尔德带了屏蔽器，任何基因分析类的仪器在我周围十五米都没有用。所以你是看出来的……你是看出来的。”

瑞乐的脸上写着“原来是这样”：“你是看出来的，你用眼睛看出来的，用被认可、被赐福，又被驱逐的眼睛……”

她轻声道：“用药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