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被路上的感染物发现，啃得连渣都不剩。”

卫五发青的唇狠狠颤抖着，它之前也是人，一想到巫予寒说的这些画面，它感觉自己快要失禁了。

巫予寒将上衣拉链拉到最上方，遮住了嘴巴，只看他的眼睛，就像是在发呆一样。

“但我可以帮你，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行。”

这下周嘉懿明白了，他笑着说：“嗨，不用管他了，人家说的就是实话呢。”

贺天瑞不明白，但他好兄弟说的话肯定都有道理。

只是一会儿没搭腔，那边的人已经从声讨改成要赶走他们了。

“我们不需要杀人犯来帮我们！”

“滚出去！杀人的人都滚出去！”

反正巫予寒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没空跟这些人理论。

巫予寒微微抬手，藤蔓顺着他的胳膊爬出，直接将地上奄奄一息的卫五捆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啊！他…他是怪物啊！”

危冷玉伸手掏了掏耳朵：“大哥，吼得我耳朵都要聋了。你们信息滞留也太严重了，连异能都不知道吗？”

巫予寒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他转过身子向外走。

“周嘉懿和贺天瑞跟我出来，其他人先留在这处理。”

“走吧走吧！”

周嘉懿揽住贺天瑞的肩膀，蹦蹦跳跳就跟在巫予寒走了出去。

谢之升抬脚就要跟着：“我也要去…”

他话没说完，便被谢之恒扯了回去。

“他只叫了周嘉懿和贺天瑞两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就别去碍手碍脚了。”

谢之升冷笑一声：“谢之恒，你跟那个姓宙的才认识几天，就这么信他了？”

谢之恒：“别忘了，没有他，我们全都得死在裴恩海手里。”

“行了行了，小哥哥不是让我们好好把这里处理一下吗？快点干活别墨迹了。”

危冷玉率先动作，她打了个哈欠，把枪收了起来，走到尸堆旁边，先是掂量着拿起一具没那么重的，紧接着又举起来一个小孩尸体，夹在胳膊下。

谢之升闭嘴不说话了，也开始跟着搬尸体。

“小心点，别弄衣服上。”裘北嘉嘱咐道。

“杀人犯快点滚出去！”

“这里是庇护所！庇护所不接受杀人犯！”

谢之升扭头看过去，吼了回去：“知道了知道了！他妈的走之前还得把卫生搞了。”

“现在一口一个让我滚，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嘴里嚼的咽下肚的究竟是谁给你的？”

“你以为我想吃吗？！”

巫予寒将卫五放在地上，“周嘉懿，帮忙看看卓江雪在不在附近。”

周嘉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我已经看好了，小雪带着孩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卫五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以为…吃人…是我想干的吗？”

“我曾经…也是人…”

贺天瑞抱臂冷眼旁观：“不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你怎么嘴还是硬的跟石头一样？”

巫予寒：“那它也得先是个人再说。”

“如果我有的选，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卫五的表情痛苦不堪，巫予寒靠在墙根，微微仰起头：“我不是没见过像你一样的人，甚至是动物，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自愿变成怪物的。”

“像你和裴恩海这种能够说话的，倒也是第一次见。”

巫予寒自嘲一笑：“但你跟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做出无意识的怪物做的事情。”

“你甚至不如一只猫猫狗狗。”

卫五的蛇尾盘曲着，它试图将自己保护起来，可终究于事无补。

藤蔓捆得越来越紧，几乎是奔着勒死卫五去的，巫予寒蹲下来和卫五对视。

“你吃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感染物，你知道吗？”

卫五麻木地摇头：“不知道。”

巫予寒思考了一下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在裴恩海接手这里之前，离开的那一群带队的去哪了？”

“不知道。”

周嘉懿用树枝戳了戳卫五的蛇腹，腹部的皮肤柔软无鳞，周嘉懿觉得好玩就多戳了两下。

“一问三不知啊？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卫五摇头：“真不知道。”

巫予寒轻叹一口气：“什么都不知道留你干什么。周嘉懿，动手吧。”

周嘉懿撸起袖子，兴致勃勃道：“好嘞！小爷我这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逆天神力！”

周嘉懿锤子刚举起来，卫五便尖声喊道：“你！你不是在找一个黄色头发的人吗？！”

巫予寒一把抓住周嘉懿就要落下去的手，看着卫五示意他继续说。

“我、我知道，他们刚走没多久，当时也没有飞机的声音，如果你现在追过去，说、说不定还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