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看看他又盯盯她。趴着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她那边走。
陈烨眼疾手快地把它抱起来,放在另外一个沙发上,对它摇摇头。
综艺连着点播到了下一期,舒缓的音乐在客厅荡,陈烨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
撑着太阳穴看着电视里一首一首的歌过。
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扔到温泉里做了全套的SPA。
抬头去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凌晨四点多了。
电视还在继续播放,只是声音很低。
她在这,陈烨睡哪?
她甚至不需要费劲寻找,转过头的功夫就得到了答案。
陈烨大半个身子都倾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胸膛规律起伏,旁边的沙发上是睡的四脚朝天的元宵。
还真的羡慕他的睡眠质量。
把发麻的脚垂下,香蕉被她握着的地方已经染上她的体温。
伸出手把放在两人之间遥控捞过来,摁掉电视。
灯光只留下了最上面的一盏暖黄灯,亮但是不刺眼。
她仰着头等脚上那股劲慢慢过去。
这种灯陈烨家批发的啊?
用沙发把自己撑起来,移动到玄关处把最后这一盏灯关了。
不像城市,把灯关上后还有对面楼家家户户的灯光、楼下马路的大路灯,这一关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闭上眼睛适应忽如其来的黑暗,再次睁开下意识看向沙发边上的陈烨。
他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
一时间觉得自己那么小心有点多余了。
低头看着自己提在手上的拖鞋。
加上下午那个睡到头疼的觉,她今天睡得量够得上之前三四天睡过去的量。
回了房间一时间也不知道能干什么来打发时间,呆坐在书架前方一本本把书名看到眼里。
其实她很好奇笔记本里的内容,不同的人做的笔记特点也不一样,同时还能暴露出一些小癖好。
比如会给各种专有名词取代号、坚持用同一个颜色做完整个笔记本、喜欢中英夹杂来做笔记这些各种有点奇怪的癖好。
陈烨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癖好呢?
一一扫过笔记本上侧面的标签,从小学到高中每一本都码的整整齐齐,到高二笔记本变成厚厚一本文综。
居然还是文科生?
人不可貌相啊。
视线接着往后,在最后两本笔记之间发现了一个挺大的信封。
撑着膝盖侧过身去看,EMS三个大字母印在外边。
这个大小和信封有点像......录取通知书?
绕过去,在背后看见了没被遮挡住的‘大学’两个字。
原来考上了大学。
那为什么没有去?
睁眼闭眼脑子都是那几个关于陈烨的猜测在不停地晃啊晃,大脑像是一个坏掉的机器,没法摁下停止键,
她闭着眼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就被闹钟吵醒了。
伸手在被子里摸了一会才找到手机,摁掉。
睡不睡都是那么累。
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把躺着不动的欲望强压下去,挣扎着把自己撑起来,盯着窗外缓神。
大阴天。
脑子还是一团糟,停留在对陈烨乱七八糟的猜测里。
脚步漂浮地推开房门,客厅没人,厕所里传来源源不断的水声。
大早上就又洗澡?
桌子比昨晚多了一抹红色。
‘今天晚班,你们俩自己在外边吃点’
字迹和笔记本边上贴着的标签是一样的。
边上压了四张红色的一百。
扯过抱枕塞到自己怀里,把袖子扯到掌心。
这样在沙发上窝着,伴着并不算清晰的水声,恍惚了一晚的精神慢慢舒缓下来。
眼皮子都快要沾上了。
大门被拉开,成片的雾气往外涌,声音和瞬间涌出来的香气把她的眼皮强撑起来。
陈烨穿了件白T,大概身子的水没擦干净就套了上去,衣服被吸附在身上,上下扫了几眼后手又重新撑在太阳穴附近。
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从身边飘过,没有随着陈烨的离开而消失。
额头滴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抬起眼,体温枪被往回收,本子举到她面前。
‘早上想吃什么’
‘不许说随便、都可以、你不饿,吃药之前必须吃饭’
把她的回答说了那她说什么?
江朝夕憋了半天,陈烨都坐下了她还没想出来一个能让她稍微有点想吃的食物。
“…你看着做吧。”
这话刚说完陈烨的眼刀就过来了。
江朝夕转移话题:“退烧了没?”
这招有点用,他的眼刀终于收了回去。
温度界面被摆到自己面前,江朝夕意思性瞟了一眼就点点头。
具体多少度她也没看清,但看他的反应是正常了。
陈烨拉开冰箱,从里翻到外,里面也就这些东西,怎么做都没法翻出花样。
最后还是翻出几个包子出来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