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昨晚带回来的袋子打开,看清上面的字后一股脑丢进养生壶。
拿冷水在壶里来回晃荡冲了四五次就盖上要往外拿。
自然地想到她昨晚洗东西那个精细样,自己这样洗完被知道百分百会被她杀了。
盯着占了大半个壶子的药材,叹了口气,拉出消毒柜抽了个大碗出来,学着她那个样子仔仔细细洗了个遍,煮上。
就洗这个的功夫包子都已经蒸好了。
等她病好了一定让她自己洗。
把两个小包子装进碟子往外端,她的姿势和刚刚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刚刚还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他都以为她又睡了过去。
把装着包子的碟子递到她面前,随手把电视摁开,里面在播一部很老的港片。
拆了几根香蕉当早饭,等他都吃完了江朝夕那边的碟子还没拿起来。
电视开着,他纯当听个响,让家里不要太冷清,但江朝夕倒是看的入迷。
瘾这么大?
敲了敲桌子,她终于舍得分一个眼神过来,伸出手指着那盘包子。
“你不是也没有吃早餐吗?”
听到她的回话,陈烨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如果不是垃圾桶太脏他都想要把那几个香蕉皮掏出来摆在她面前问她这些都是什么?
咬着牙,在她眼底下重新掰一根香蕉,晃了晃。
碟子终于被拿起来,她的视线也从电影挪到了窗外。
半天才咬了一口。
这要吃到UFO降临地球吗?
陈烨叹了口气,提笔,想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房间里那些书你也可以看’
她看到这话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压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口:“那些笔记也可以吗?”
想了一晚上,实在是心痒痒。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在每学年结束他都想一股脑都扔掉,每次都被陈静拦住,尽管不知道有什么保存的必要,但最后也一本一本留在了他的书架上。
他以为这个家里除了陈静也不会有人再去翻那堆东西了。
回忆了一下笔记里的内容,动笔。
‘吃完就可以’
包子放了一会温度已经下去了,她掰开一半,先把里面甜甜的馅料吃完才一点点撕扯着外皮塞进嘴里。
他对这部电影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干脆进房间把那堆笔记搬出来。
搬了整整三趟才搬完。
他原来那么爱做笔记吗?
随手抽起一本,粗略地翻了翻,居然从头到尾都是满的。
江朝夕用湿纸巾把手擦干净,拿起最上边的一本,手肘撑着膝盖,上半身快要折在大腿上。
他个高,弯着腰看多少有些不太舒适,往下滑,坐在地毯上,她的腿稍微往外动一动就能碰到他的肩膀。
电视都播到下一部电影了,她才翻完他高二和高三的。
“你的字迹倒是越来越….”江朝夕想了半天,憋出一个委婉点的词:“不羁。”
陈烨笔记做的井井有条,只有黑蓝两种颜色,字体靠不上衡水体那样赏心悦目但也是能夸一句整齐的。
没有什么奇怪的小癖好,既没有在上面画小人也没有那种犯困的字迹和胡言乱语。
非常规矩的笔记,关于陈烨这个人什么都没法从里面窥探到。
陈烨刚刚随手翻开一本,没一会就兴致缺缺地放下,视线转到电影上,听到这话就要争辩,翻开自己现在的本子,过了两秒沉默地翻开新的一页。
‘太久没写字了就会这样啊,一年多不写字你的字也和我一样’
“你骂得好脏。”
江朝夕夺过本子在上面洋洋洒洒地抄了一段他的笔记,甩到他怀里。
“我十年不写字也不会跟你的字一样丑。”
陈烨伸手接过,她的字练的是标准的衡水体参杂了明显的个人风格,有些飘逸但又不会让阅卷老师看着不耐烦。
确实写的一手好字。
见他没话说了,江朝夕接着往后翻,高三的最后一本笔记后用胶水粘着裁下来的成绩表。
陈烨班排名:4 级排名:36
班排名:2 级排名:25
….
她一行行看下去,到高三下学期基本上在级排名8到12之间徘徊。
进步可以说得上快了,在高三后面该发力的都发力了,排名越前越难往前进。
“还真是个学霸啊。”
陈烨换了个电视节目看,两人靠得近,这句嘀咕传入他的耳朵,手比脑子快就写下来。
‘没见过啊?’
江朝夕看完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应他:“嗯,确实没见过。”
低下头接着翻别的笔记本,录取通知书就莫名其妙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昨晚她看见的那个EMS信封并没有被他拿出来,估计陈烨自己都不知道录取通知书被人夹在这了。
陈烨在厨房,往厨房的方向瞟,听见了碗碰撞的清脆声音。
明知道现在就应该合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扫过大学名字。
一所还算出名的双一流。
专业是法学。
那就不是学校和专业问题。
最有可能的两个猜测被否决掉了。
难不成是因为离家太远了么?
那所学校在南方,往返确实有点麻烦。
她想得入神,压根没注意到陈烨出现在了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