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正前方就有一个与普通黑白格不同的问号格。

但全图除了黑白格就是问号格。这也意味着问号格既可能是提示，亦可能是陷阱。

系统：“富人能率先使用高科技强化自身的身体素质，思维能力和寿命长短。底层人的工作被AI取代，只能坐吃山空，成为富人的家奴，或者流窜的盗贼。技术进步扩大的贫富差距，固化了社会阶层，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初衷。赞同这一观点的竖起拇指向上，反对的拇指向下。请在倒计时结束时，一起做出表决。现在进入倒计时十、九……”

杨跳高喊：“他说得对。”

林雅门同样选择赞同，然而牛头人却选择反对。按照游戏规则牛头人瞬间移动到前方三格的问号内。

“叮”的一声系统提示响起，“你可选择公开或隐瞒提示。”

牛头人拇指向上，系统公开提示：“迷宫的终点在乐园。”

这一提示证实了先前两人的推断。

可杨跳依然对此表示不满，冲牛头人喊：“兄弟，我知道你很想找到提示，但技术进步没有得到推广，确实违背了公平正义。”

牛头人沉默。

林雅门纳闷，以景戏多的个性，是不可能沉默的，就算嘴被禁言了，也会用肢体语言传话。

这牛头人莫非不是景戏多？？？

必须试探一下。这试探还得是游戏系统无法解读的方法。

他冲牛头人喊，“我俩互相投喂。”

牛头人立马做了个捂肚子的动作。

暗号对上了！

他跟景戏多第一次互相投喂，就是给彼此下特制护肠药，专攻□□。

林雅门比了个赞。牛头人同样比了个赞。

杨跳沉思，这两人究竟瞒着他传递什么复杂的信号，他完全不懂。大概是两位大佬在游戏外商量好的信号。他喊道：“这游戏得三人配合。”

林雅门回应：“没错，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怎样快速得到所有提示。”

话音刚落，系统继续说：“请选择前进方向，请听题，当人们通过义体、芯片等进行身体改造，逐渐替换掉身体大部分器官，这个人仍是之前那个人。赞同这一观点的竖起拇指向上，反对的拇指向下。请在倒计时结束时，一起做出表决。现在进入倒计时十、九……”

这是忒修斯之船的问题，目前离林雅门最近的问号格子在前方，需走六步。他喊道：“你俩赞同，我反对，让我前进3格，两次后就能抵达。”

时间到，林雅门表示反对，可牛头人同样反对，于是他俩各后退1格。

“他压根不配合！”杨跳高喊。

林雅门看着牛头人，不知景戏多为何不愿配合。这一回景戏多反对替换掉身体部件仍是原来那个人，上一回景戏多不认为现有制度不公平。景戏多肯定认为现有制度不公平。也就是说，景戏多的表决与内心想法不一致。

系统继续说：“请选择前进方向，请听题，当人们把自己上传成为意识体后，虚拟与现实通过赛博空间联成一体。

这一点方便公司通过网络操纵人的记忆，让人难以分辨真实经历与虚假记忆。过去可以随意改写，真实的自我就不存在了。赞同这一观点的竖起拇指向上，反对的拇指向下。请在倒计时结束时，一起做出表决。现在进入倒计时六十、五十九……”

这一回居然有六十秒讨论时间。

杨跳说：“真实的自我是存在的，只是他藏在潜意识里。反对篡改记忆的机构有很多。公司休想轻松覆盖人的记忆。酒神，别管那人选什么，我们想个办法，无论他选什么我俩至少有一个能路过问号。”

这个策略是可行的，因为无论是背对问号，还是正对问号，都能向问号靠近。因此只要规划得好，两人确实能顺利抵达问号所在处。

可是……

“既然游戏设定为三方走格子，必然需要我们综合我们三方的意见。这一回我仍选反对，请你们赞同。”

此时他跟杨跳一左一右，一个面对问号，只想两人选得不一样，无论景戏多选什么，他们都有一人能靠近问号。

而这一回景戏多选赞同，杨跳亦选赞同。于是他前进3格。

“我们就这么办。”杨跳大声说。

林雅门回想景戏多这几轮回答的问题，第一回明显不是景戏多的意愿。至于后面两个问题。景戏多明显相信主体性强大无法被其它力量覆盖。显然，景戏多在此做的表决，与真实的想法相悖！

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景戏多听到的规则可能与他们截然不同，赞同是拇指向下，反对是拇指向上，甚至赞同和反对的前进后退步数也与他们截然相反。

这样，即使双方看到的规则不一样，仍能达成相同的效果。

“在克苏鲁病毒大规模爆发前，世界上出现技术神教，他们认为通过技术改造世界，能让所有人过上幸福的生活。而没有获取生产资源能力的人类，可以选择成为辅助AI学习人类思维模式的数据包。通过养育AI，获得食用菌，通过试用各种文娱产品，和适量的运动，达到精神上的快乐。但始祖生前认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奴役，人类需通过自由的思考，才能抵达真正的快乐。请问你们是否赞同始祖的说法……

这一回的时间有一百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