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来想答案。

林雅门把自己的猜想告诉杨跳。

杨跳忙问牛头人听到什么规则。

牛头人突然捂住肚子。

杨跳纳闷：“这啥意思啊。”

林雅门：“意思是我猜得没错。”

杨跳：“老是抱肚子，跟怀了小章鱼似的。”

林雅门联想到景戏多的肚子里涌出许多粉色小章鱼，有的章鱼吐泡泡，有的章鱼甩触手把别人抓来亲亲。触手和触手的吸盘对上又分开，发出“啵”的声音。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心道，怎么会突然想这些有的没的。专注！现在得先想办法离开迷宫。

系统：“在克苏鲁病毒大规模爆发前，世界上出现全记录神教。他们认为无论出身贫富、境遇穷达、知识多寡，思考是否深刻，每个人的每一个想法，对AI研究人类的天性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因算力短缺，上传意识体会自动删除系统认为无用的想法，损害公司利益的想法。只要使用公司的赛博空间，这个世界就会维系着虚假的和平。但真实的人性并非如此。若AI在赛博空间观测到的人类与现实中接触的人类不同，长此以往，AI会把真实的人类定义为非人，为了保护心目的人类，对非人展开屠杀。因此他们反对公司的数据审核，主张全面上传。请问，你们是否赞同他们的教义。这一回有三分钟思考时间，三百六十，三百五十九……”

“我赞同。”杨跳表示，“就该把所有数据保留下来，让思想自由地放飞，激情碰撞，在摩擦与交融中结出文明的果实。”

“可现在的算力储备不够。”林雅门反问。

杨跳：“算力短缺是公司的最大的谎言，他们通过营造稀缺，让算力卖出高价。同时执掌删减意识体思想的权力。这一套掌握人类世界的组合拳非常的卑鄙。”

林雅门：“你赞同克苏鲁存活于赛博空间。”

杨跳撇嘴：“某种意义上来说，祂的存在是必要的。”

时间结束，林雅门向前3格。

系统：“全记录神教的梦想是赋予数字生命“生存权”让大量人类在赛博空间以完整的意识体存活。经公司计算，实现这一计划，需要消耗大量能源，导致现实世界生态恶化，因此此项计划不符合社会伦理。你是否赞同公司的观点。”

杨跳：“大家完全可以在不同时间上线，实现分流啊。”

林雅门：“那么怎么解决存储容量不足的问题。而且意识体沉睡时的潜意识同样会消耗大量算量。”

杨跳：“你难道忘了，始祖已经研究出来了办法，只要建好乐园，甚至能让所有人以数字生命的形式在其中生活，所以公司才要借克苏鲁病毒之力除掉他。”

原来如此！始祖不公开进入乐园的途径，是为了避免公司派人进入破坏乐园。

再次表决后，林雅门进入问号格。

一瞬间，林雅门飞速下坠，又被涌上的喷泉顶了起来，被瞬间被淹没。

他憋着气，在窄小的格子里扒拉着透明壁向上游。

既然这只是陷阱，而不是要命的格子，说明上方有活路。

他露出头来，发现水面与上方封闭盖还有半米距离。若这是现实世界中，他能呼吸的氧气只有这些。

低下头，仍能看到杨跳和景戏多。想要给两人打手势，却发现手指间长出蹼连在一起，无法给人比手势。

看来系统想防止他们沟通。

仔细看迷宫，有问号的格子变多了。

理论上说，要是能不断进出陷阱，他们就可以轻易进入问号格。

得想办法继续和外界沟通。

林雅门吸了一口气，潜到水下，开始控制自己吐出的泡泡，嘴唇微微收拢呈O字型吐出短泡泡，头部从一侧转向别一侧让气泡随移动轨迹延伸形成长条状泡泡。

泡泡有长，有短，形成摩斯密码。

杨跳惊呼：“天啦，这技能牛逼。”

牛头人捧腹赞同。

杨跳翻白眼吐槽：“你该不会真的怀了一肚子小章鱼吧。”

“啪！”牛头人拍了下肚子，发出“咕唧，咕唧”响亮的声音。

游戏继续系统提问。

“在赛博空间里遇到思想上很合拍的精神伴侣，返回现实后发现彼此间生活差异大，第一眼没有生理吸引力，AI婚恋模型认为他们不适合结为伴侣，没有必要继续培养感情，尝试适应彼此。请问你们是否赞同AI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