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仿佛看不见满地鲜血,高声欢呼,喜极而泣,手拉手跳舞。
林雅门平静地看着事态恶化,当村民胜出后倒在血泊中
才飞奔上前治疗,幸而带来了高科技药物,借林氏医疗的科研成果妙手回春。
汉子气若游丝,村民们却没那么在意伤员死活,反而夸他勇敢,是村中楷模。要把此项功绩写入地方志,供后人效仿。
村中盛赞伤员的义,却无人怜惜博命时的痛。仿佛在大义的旗帜下,伤痛与牺牲不过是一件值得炫耀的勋章。
林雅门内心波涛汹涌,神色凝重,沉默不语。这一回,必须阻止星球住民走向毁灭。
同样上前帮忙的杨跳却怒形于色,捏紧拳头,全身颤抖:“真特么疯狂,这群疯子。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莫谈欢搂住他的肩膀:“或许他们的行为就跟不断加班加点加压,用命拼博,力争上游,赚取功名利??一样。”
“那会一样。”杨跳反驳:“我跟队友拼命练习,是为了超越自我,在电竞史上留下值得反复观看的经典比赛。”
莫谈欢苦笑:“抱歉。举例不够恰当。”
“我倒觉得恰当得很。”靳颜宙说:“为了赢下圣菌,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若不是林雅门医术高超,此人必当场毙命。同理,若不是林雅门营救及时,你们几个偷偷潜入基地,肯定无法逃出生天。”
“你……”杨跳无力反驳,反而问:“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笙哥为了见天人,故意搞事,骗取靳够锋信任。”
靳颜宙:“你很会替笙笙开脱嘛。”
杨跳:“若不是为了蒙蔽靳够锋。笙哥没必要大动干戈。”
靳颜宙眨眼:“笙笙的行动有何深意。恐怕要问他本人。至于他哥生不生气,这就很难解读,林总心,海底针。你可以尝试自己猜一猜。”
杨跳扭头问:“笙哥……”他欲言又止,不知在此时此地问罗笙为何瞒着大伙布局行动。
罗笙一脸坦然:“我母亲被老林总逼死,我要替母报仇,同时替我哥揪出藏在集团里的勋贵蛀虫。解决老大难问题。就算我哥无法原谅我,我也要这么做。”
莫谈欢:“你跟林总在基地对上暗号了。”
罗笙看着全力施救的林雅门:“是的。”
“什么暗号?什么暗号?说出来让我破解破解。”原本沉迷研究自己孢子的景戏多插话。
罗笙:“这是只属于我跟哥哥的暗号,我不想告诉外人。”
景戏多:“我不是你的老乡吗。怎么就成了外人。”
杨跳:“你跟笙哥很熟?”
罗笙:“我不太记得这号人。”
景戏多:“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你迟早会牢牢记住我。”
罗笙:“抱歉,我俩不是一家人,这事我记得。”
景戏多:“你肯定记错了。”
罗笙:“我相信自己的记忆。”
景戏多笑道:“看来下次得当着你的面,成为你的家人。”
罗笙皮笑肉不笑:“我拒绝。”
杨跳虽不擅长读气氛,也读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虽然很好奇笙哥与天人之间有何恩怨。
然而成年人得学会不该问的事别问。他不得不压抑好奇心。
很快,伤员伤情稳定下来。
村民对林雅门千夸万夸,想到自己带来的神药压根不够癫公们拔柄相拼,浪里个浪。
他冷着脸训斥道:“你们这样做是在消耗神菌的神力。你们看,神菌的菌丝都没原本那么光泽鲜亮。”
景戏多十分配合,捧着秀发夸张地哀悼:“哎呀呀,我的菌丝啊,菌丝。曾经多鲜亮,衰败一何早。呜呼哀哉,你怎么这么快萎靡了。”
村民们跪拜道歉:“神菌大人,不要哀伤。”
“神菌大人,你的菌丝萎靡会不会是因为您的捧丝侍从,没有一直捧着它。”
“推卸责任!”景戏多双手叉腰教训道:“若不是我的朋友救人在,这个自戕的男人早就没命了。”
“神菌大人教训得是。村里条件恶劣,请您尽早移步星球方的官殿。”
村民将皮卡车斗上的红毯一路铺到景戏多面前。
景戏多嗤笑道:“我倒是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星球主会推崇这样畸形的菌菇文化。”景戏多拖着他那头七彩炫光的银发,大步流星地上了车。
杨跳率先跟了上去。其它人一一跟上。
临走时,林雅门冷着脸,苦头婆心地交代了如何照顾伤员,不可再次逞强。
他本打算坐在顾月明身旁的座位。景戏多朝他招手:“阿楚坐这边。我的菌丝需要你的呵护。”
林雅门上前递头梳:“自己梳起来。”
景戏多眨眨眼:“可我不会梳复杂的造型。”
林雅门:“我也不会。”
景戏多:“这世上还有你不会的事?”
“我会。让我来吧。”罗笙上前,握住头梳。
林雅门顺势递出头梳,见罗笙挤到景戏多身旁坐下。
他立马回到顾月明身旁。
景戏多却眯着眼打量罗笙:“楚一意,我记得你在上一个世界扯过我的秀发。”
“彼此彼此。”罗笙毫不客气。
景戏多揽住秀发拒绝:“我怎能放心地把可爱的菌丝交给你。”
罗笙:“你身为引导人穿越的天人,要是连头发都不敢交给我打理。还是不要带着我们到处闲逛了。”
景戏多:“好厉害的一张嘴。不愧是我的老乡。”
莫谈欢:“我一直想问老乡究竟是什么意思。异乡人与天人本是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