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自冷笑,说了半天,避重就轻。你们倒是告诉我,如果被丈夫送给日本人的是你们,你们该怎么做?
这时,出去了好半天的玉坤回来了,手里提溜着两盒点心,我起身从他手上接过点心,然后借口摆茶点,一起回了后厨。
刚一进去,关上门他小声问我,“谈的如何?有没有拿下刘太太?她可是你将来供货的财神爷。”
我冲他努努嘴,“您请的这位刘太太真够可以。”
我把刚才他说的话跟玉坤学了一遍,他也颇为惊讶,拿起一块点心在嘴里嘬着,思忖道,“这位刘太太虽然有些迂腐,但不至于对第一次见面的客人就这样。一定有缘故。”
随后我们来到了大厅。艾力递上了脸盆,他边洗手边说,“知道各位都是华人,刘太太又好老北京口味,我忙完回来,特意托朋友从香港的裕丰楼买了“十八碗菜”,一会儿咱们就开餐。”
吃饭的时候,我们坐的是长长的方桌,我和玉坤坐一边,其他太太们坐一边。刘太太脸上露出的尴尬让玉坤有所察觉,忙问,“刘太太,您觉得菜品不太行吗?看您好像有话要说。”
刘太太把筷子方下,擦擦嘴,才说道,“按说呢,吃饭的时候我不该说这些话影响大家吃饭。可是既然您问了,我就得教育教育您俩位。我说,您俩位是什么关系?”
玉坤正在夹菜的筷子停在中途,抬起头看看我,怜爱的看着我,说道,“我们是夫妻关系啊!哦,准夫妻关系。”
刘太太听得连连摆手,“我可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说。”
说完,她从自己的位置下来,拉着玉坤就往门口走。
玉坤疑惑的跟她出去,走到门口,外面传来了他们的对话,
“您一个大局长可别被她给骗了,她就是是个勾引人的。她一看就是为了您的财产。您可别一时糊涂,可怜了茜蒂。您又不缺女人,还是赶紧把她送回去吧。”
虽说是悄悄话,却让我听的一清二楚。我这才明白,刘太太是给文家来当说客了。
玉坤并未回应只是从门口进来,指挥一旁的艾力,“来,把这烤鸭给刘太太端过去,尝尝有没有北京的好吃。”
“不忙不忙。还是请王先生拿个主意吧,文家那等信儿呢!”
刘太太按住了艾力端起的鸭子,又看看我,“文太太你还是回去吧,毕竟志峰只是让你去陪日本人和赵先生喝个酒,也没说干别的。”
“那刘太太我问你个问题吧。”我把筷子狠狠地插在米饭里,“要是您的先生要把您送给日本人晚上陪酒陪睡,您会怎么做?”
“文太太,请不要东拉西扯。”刘太太站起来,一副要摊牌的样子,“我实话说吧,我今天来,就是受文家之托,来请王局长高抬贵手送回文太太的。”
玉坤生吞下一大口牛肉,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您可真是管闲事太多了。”
“闲事?我就管了。”刘太太把李太太喊来,李太太从包里掏出个信封,丢给我。
我们打开一看,居然是我和玉坤相识以来的各种照片,不过只有一部分是真的,另外还有一些露骨却全是背影的照片,明显就是特意栽赃。
“如果你们一意孤行,那文家就要和你们打官司,有了这些照片,文太太你就别想离婚!”
“走!”玉坤彻底控制不住自己,将照片撕的粉碎,撒到空中,又觉得不解气,抄起个鸡骨头就丢到了刘太太的额头上,鸡骨头恰好插在她的浓密的头发里,引得大家发笑。
刘太太一拍桌子,把鸡骨头取下丢到地上,指着我道,“你是文家太太,这里是王家,别恬不知耻!王局长,为了你的仕途,我希望你悬崖勒马!”
我静静的看向了玉坤。说真的,提到仕途二字,我顿时心里没了底,从政,对玉坤来说比生命都重要。他在仕途上一路爬到现在,付出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