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招招手,呼喊了他的名字。他愣了几秒,随后循着声音看过来,迅速的掏钱买下了那条项链,跑到我面前。
当他把金灿灿的项链展示给我看的时候,我用力的推他一把,他一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还在怪我?”
“怪你?现在都快不认识你了。”我向他求证,那些事是不是都是真的。他坚决的矢口否认,表示自己去那只是为了玩耍,根本不认识什么军队。
“这个茜蒂,真让人讨厌。”志希一脚踢碎了脚下的玻璃瓶。
“人家茜蒂是出于关心你才跟我说的,哥难道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乱。”
志希扭头就要进百货商店去找茜蒂算账,我上前拽住他,他却一把甩开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说道,“我要做什么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儿?”
“我是外人,我不管你。”我与他擦身而过,就要上楼去找茜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不对,急忙上前拉住我,语气也软和了下来,“好,我现在把事实都告诉你。”
志希的力气大的很,强拉着我来到百货大楼的侧门,才告诉我,他与军人接触的原因。
“那天你把盘尼西林交给我后,我带着药,便去找到了王太太所在的医院。没曾想,刚一进去,就被一个受伤的小伙子给按住了。”
“我们在一起扭打了一阵子,后来我逐渐占据了上风。那人自己搞不定,喊来了一大群人,把我给抓了。”
他们把我关在医院地下室,拳打脚踢逼迫我说出盘尼西林的来源。我以为他们是日本人的眼线,生怕说出与我的关联,宁死不肯说。索性豁出了一条命,抓住其中一个人扭打了起来。”
“打斗的过程当中,那个小伙子的口袋里掉出一本证件,却是军人的证件。”
“几个人这才亮明身份,原来他们是印尼特派到这里的一支秘密行动队,负责去接应爱国军的一个带着秘密情报的卧底回到雅加达,却不想在护送的过程中,与日军打了个遭遇战。”
“卧底很不幸身受重伤感染,急需盘尼西林救治,但本地盘尼西林已被日军严重封锁,于是那边只好秘密调拨了几个盘尼西林送到这里。”
“弄了半天是自己人,我这才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说出了盘尼西林的来源。”
志希说到这里笑了,“我们双方核对了一番信息,没想到咱俩偷出来的盘尼西林,本来就是玉坤负责送给行动队的,结果却阴差阳错的让我把盘尼西林给送到了相同的目的地。”
他耸耸肩,“一来二去,他们成了好朋友,这才有了那件事。”
本来志希的奇遇已经够让我觉得神奇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玉坤也是是爱国军的卧底。怪他对一切都不是百分百信任,包括我。
真相终于大白。这时,志希提出让我跟他去医院说服刘太太作证。再加上开庭的日子,一天天迫近,我也急于洗刷自己的冤屈,便答应下来。
我先去街对面安顿了司机,让他等茜蒂买东西出来后,就直接带着她回家。然后我跟着志希坐车,经过大半天的长途跋涉,来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私人医院。
不得不说,这医院确实隐秘,依山傍水的,两边都还是高高的深山,还走了几里地的泥泞山路,确实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志希带我进了二楼刘太太的病房,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一问值班的护士才知道。今天刘太太心情好了点,早餐多吃了几个鸡蛋,有护士陪着出去遛弯去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会回来。
于是志希让我先在病房里等着,他自己跑出去去找刘太太回来。没一会儿,几个受伤的小伙子,互相搀扶的走了进来,他看到我的一瞬间,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看着他们受伤的部位,再结合志希对他们的描述,我一下子就认出了是那几个受伤的行动队的小伙子。都在20岁左右。
我站起来,向他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向他们热情的伸出了手。几个小伙子这才放下戒心,微笑着一一与我握手。
其中一个长得胖胖的小伙子拉着我的手激动的说,“多亏了你跟志希大哥把药品及时给我们送过来,要不然我们好几个兄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愧疚的很,忙回道,“唉,惭愧惭愧,我也是误打误撞,不过还好,做了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
胖小伙点点头,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双眼,打量着我,向旁边的几个小伙子说道,“哎,你们看,这位姐姐像不像志希哥跟我说的,他的那个什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