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袖箭从暗处射来,正中老艄公后心。李不弱转身时,只见十余名黑衣人身着漕帮服饰,为首者竟是尚书府的账房先生!
“萧公子,李小姐,别来无恙。”账房先生抚着胡须冷笑,手中甩出铁链缠绕的流星锤,“林相爷有令,借两位项上人头,祭奠沈氏在天之灵。”
萧烬将钥匙塞给李不弱,拔剑迎向流星锤:“你可知蚕神杖的真正秘密?”
“不过是哄骗愚民的把戏!”账房先生锤风骤紧,铁链上的铜铃发出刺耳声响。李不弱趁机绕到坟后,用钥匙插入坟壁的石缝——竟转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暗梯!
“走!”萧烬一剑逼退账房先生,拽着李不弱跃入暗梯。身后传来巨石滚落的轰鸣,账房先生的叫骂声渐渐被尘土淹没。
暗梯尽头是间石屋,墙上嵌着整块青石板,板上刻着蚕神杖的图样:杖首为蚕形玉饰,杖身刻着密密麻麻的丝孔,杖尾缀着九枚银铃。李不弱抚摸石板,突然发现蚕形玉饰的眼瞳处有两个凹槽,恰好与双鱼佩的裂痕吻合。
“原来如此……”萧烬将两半玉佩嵌入凹槽,石板应声裂开,露出夹层中一卷泛黄的丝绸。丝绸上用密写药水绘着地图,标着“秀水沈家祠堂,庚时三刻,启封蚕神杖”。
石屋外传来水流声,竟是一条通往运河的密道。两人顺水道漂出,只见河面上漂着无数盏荷花灯,灯上皆写着“沈氏冤魂归”。远处秀水镇的方向,火光冲天而起,隐约传来钟鼓齐鸣之声。
“他们在逼沈家后人现身。”萧烬握紧玉佩,指节泛白,“林渊算准了我们会去祠堂。”
李不弱望着灯火摇曳的河面,想起原主遗物中那封未写完的信,信末画着与石板上 identical 的蚕形纹样。她从袖中取出半枚断簪——那是王嬷嬷死时攥在手中的遗物,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蚕蛾。
“或许,沈家的秘密,不止蚕神杖。”她将断簪与地图并置,发现簪头的蚕蛾触角,恰好指向地图上被火焰标记的祠堂位置。
运河夜风凛冽,载着两人的木盆顺流而下。前方秀水镇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祠堂飞檐上的铜铃在风中摇晃,发出与账房先生铁链上 identical 的声响。而此刻的祠堂深处,正有一双眼睛透过雕花窗棂,冷冷注视着河面上漂来的不速之客。